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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一划在练习册封面写着自己
的姓名，嘟着嘴，长长的睫毛忽扇忽扇的。
阴家姐妹号称五朵金花，她是老三，可有可无的那个。媚兰家里穷，超生和
罚款闹的，她时常吃不饱饭，直到和王小光做同桌。王小光家原也不富裕，四岁
那年父亲突然变得有钱，生活才慢慢好转。王小光是独子，吃的用的只会多，他
乐意和媚兰分享。
用大
们的说法，王小光的爸爸长本事了。整个学生时代，爸爸总在忙，成
天有找他，他也常出去找别。爸爸和他的朋友们谈的最多的词就是一厘、
两厘，很长一段时间里，王小光以为爸爸当上了大队会计。
小子，记住，什么都他妈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每当爸爸喝醉，常
着烟和他强调。
王小光不喜欢爸爸，他总觉得妈妈是被他打跑的。爸爸最喜欢三件事，抽烟、
喝酒、打老婆，在王小光有限的记忆里，妈妈几乎没笑过。
跟着李婶，妈妈这就回来，乖啊！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妈妈笑，真好看，
比刘晓庆还好看。
那个午后，无奈的李婶把他送回家，爸爸疯了一样跑出去。夜
了，爸爸回
来，对着强打
神等待的他说，那贱货不要咱们了，她跟货郎跑了。
妈妈跑后，爷爷
搬了过来，勉强给了王小光家的温暖。
童年的王小光，饭量不小，个子却不高，又瘦，常被坏孩子们欺负。媚兰正
相反，几月不见，就又长出一大截，每次替王小光出
的都是她。
等我长大了，娶你做老婆，就没敢欺负我了。坐在树杈上看
落，王
小光没没脑来了一句。
好啊，不过咱俩可别生那么多，费钱。媚兰笑嘻嘻的，光脚在空中
来
去。
他瞥到她微微隆起的胸脯，脸上发烧，夏天的夕阳好热。
王小光是从初一开始讨厌自己的名字的。
初始的异样发生在河里。那时没什么泳衣泳裤，男孩们都是脱光了下水扑腾。
王小光发现，小伙伴们的小
根部普遍长出了稀疏的毛毛，个别的甚至
更大了，只有他的，不但小、而且光。
察觉到与众不同，王小光慢慢就不下河了，在学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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