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叹息(6)

不是赊你的！”

“对不住，我穷疯了。”

随便吧，我懒得跟他废话。东西拿到手了，飞仔在我们五个心目中的形象立刻从梦中变成了一坨臭狗屎，我们现在只想立刻前往小宁所说的那家宾馆。 　　在那里，我们跟老板开了一间有两张大床的屋子，小宁和宾馆的老板认识，她和老板赊了一个星期的房费。

“嘛住这么久啊？”在上楼梯的时候，我这样问道。

“你管那么多嘛？”

小宁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她借着走廊的微光拿钥匙打开了写满小广告的房门，房间里有一盏水晶吊灯，把整个屋子点亮成暧昧的橘黄色，吊灯上琳琅满目的仿制珠宝装饰是蜘蛛们的乐园，天花板上的大块白色墙皮摇摇欲坠，空气中散发着一淡淡的霉味。

我脱了外套和鞋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我在等拉龙他们过来。 　　小宁和卉卉在我旁边用塑料水瓶制作溜冰的工具：小宁负责用打火机给每个饮料瓶盖烧出两个，卉卉负责用一百块钱使劲摩擦锡纸来磨平上边的褶皱，再剪裁它们。

这还是我生中第一次溜冰，我在心里问我自己，要不要叫上茉莉和我一起？ 　　但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原因很简单，我舍不得让拉龙他们她。 　　那还要不要叫上其他？我开始盯着我手机的通讯录发呆，浏览着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我好像和她们关系很好，又好像完全不了解她们。

当我看到“小景”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中莫名一颤，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有好一段时间都没见到她了。也许我应该叫上她和我们一起。

自从和她在胡同里的第一次易之后，她三天两就来找我做，我每次都会带上四分之一克海洛因给她。

“你有空吗？”这是我们之间默契的暗号，每当她这么问我，我就会留出四分之一克给她。

最开始的时候，我还自作多地误以为小景喜欢我。

我下意识拨通了她的电话，对方关机。我的心中忽然为之一颤，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我的心。

我皱了皱眉，用胳膊肘捅了下侧躺在我身旁的小宁：“喂，你说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

“谁啊？”

“小景啊，你最近有见到她吗？”

“没见到，可能她死掉啦。”

小宁用戏弄又心不在焉的吻说出这句玩笑话，然后她开始咯咯笑，这笑声就像瘟疫一般传染到在场的每一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