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叹息(8)

纷凑过去想一探究竟，但我懒得过去，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想快点把我的罪行处理掉。

飞仔在我身后继续嚷嚷着：“都来看都来看！吴垠这小子身份证上的证件照长得好像俄切啊！”

听到我的名字，我顿时觉得心跳加速，我三步并两步冲到飞仔面前，抢过他手里那张小卡片。

“什么东西？我看看。”

我蹲下身子，把那张身份证凑到车灯前。

我惊呆了。

我和吴垠本长得并不像，但是他这张有点模糊的证件照居然跟我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飞仔看着我一脸错愕的样子，冲我打了个响舌，拍拍我的肩膀：“怎么样？ 　　你好哥们的遗物，你要留个纪念不？”

我不想接他的话茬，随手把那张身份证装到兜里，继续去埋尸体。

我累得满大汗，山坡上的土坑渐渐被我们填满，这是我们五个的秘密，全世界除了我们五个谁也不知道。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小轿车的后备箱空掉了，褐色的泥土里多了一个沉睡的少年。

我们给吴垠办了葬礼，其实那算得上是葬礼吗？我们只是为了藏他的尸体。 　　回去的路上我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似乎处理完吴垠的尸体之后让我心里的大石落地了，可是我的命运却因为背上一条命而变得更加沉重。 　　只要我不说，就永远不会有知道。

我欠吴垠一条命，我对不起他。他不应该那样威胁我的。

飞仔开车，嘴里叼着烟、哼着小曲，似乎对他来说，吴垠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他的心中风平静，今天只是平凡的一天，只是死了一只路边的小麻雀罢了。 　　“我的车队在南京可厉害了，连公安都拿我们没办法！我们上过电视的，还上过报纸，不信你就去网吧搜！你搜南京蝙蝠车队就出来了！等这段风波过去了，以后你去南京找我，我送你一辆摩托车。”

吴垠的声音还在我耳畔边萦绕。

安心、自责、担忧、恐慌……各种矛盾的绪盘踞在我的脑海里。

我感谢大家愿意为我包庇罪行，但我也害怕有一天他们会用这种方式对待我。 　　我、茉莉还有小宁坐在后排，小宁坐在中间，我和茉莉坐在两边。

小宁抽出了好多餐巾纸，不停地擦眼泪，擦鼻涕，她的身体也随着抽泣不停抖动。小宁一直哭，但是茉莉没有。

她全程一直面无表，我也不太敢跟她说话，我生怕我对她多说一句话她那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