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叹息(9-10)

彝之战就要发啦！

就在他的拳快要落到我脸上的时候，我抄起早就准备好的砖，“啪”地一声拍在他额上，他仰倒在地上，砖被摔成两半，一朵血红色的玫瑰绽开在他的顶。

上次在舞厅里算我让着他，但这次我不会。我要让他好好长个记。

我的其他兄弟们都在这一瞬间跟着一拥而上，双方很快就厮打在一起。

他们招惹错了，我们几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并不是第一次打群架，只不过是在我的故乡。

那时候是在利姆乡的坝子旁，我才十三岁，我家的一个家门兄弟喊我去打架，我稀里糊涂地就跟着去凑热闹，甚至不知道打架的原因，一共去了十几个，对方也十几个，一群马上哄哄打成一团。我年纪小，有点害怕，但我也不敢逃跑，这样会被看不起。

我只好一直躲在最外围，闭着眼睛，谁打我，我就挥舞着手中的木棍胡敲谁。

我受伤了，被一脚踢倒在地上，很疼，但我一直不停地安慰自己：阿机俄切，一定要坚持住，这是你生必经的伤痛，这是你成为一个男子汉的必修课。

后来打着打着，有个小伙子突然发现对面有自己认识的，其中一个岁数大点的男主动充当“德古”，也就是传统辨士，拉着大家说了半天，居然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我们的父母和互相给对方的家族赔礼道歉，商量着凑钱给受伤的买了药，送去了乡卫生院。

结果过了一个月大家又打起来了，我又被叫去了，虽然我依旧不知道为什么打。

我们诺苏男打群架的原因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大到宗族械斗、财产纠纷、地盘争夺，小到仅仅是类似于别偷了我一根冰棍这种毛蒜皮的小事，甚至根本不需要原因，就是单纯地闲着没事。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我们不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这完全就是一场突发事件，我们只能就地取材，寻找顺手的家什，砖、石、或者脆赤手空拳，但即使这样，我依旧有把握把他们打得滚尿流。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平里我总是在心里对守宫嗤之以鼻，但是在关键时刻我却不知不觉地把他当作自己的靠山。

被绑在角落里的少呆呆地注视着这一切，我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她，她持续小声抽泣着，好几次她都想大声喊，但每次都压抑住自己，欲言又止，我大概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别打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