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录(8)

地面坠去。原本需要数合抱的体型，如今只剩下了一只普通的白虎大小。它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混沌。

羽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茫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解脱。鲜血顺着它的鬃毛滴落在地上，原本金色的瞳孔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它地看了南歌云一眼，那目光中似有不甘、愤怒，又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激。

此时的南歌云已经整理好了衣衫，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她的长发随风轻拂，整个散发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她缓缓擡起玉手，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示意羽虎可以离去了。

"我知道你还保持着意识，也明白你心中的怨气。"南歌云淡淡开，声音清冷却不失温柔，像是冰雪消融时的轻语，"念在你族族长二百年前的功劳，我便留你族群血脉一命。"

羽虎转身走向山林处的步伐有些蹒跚，但仍能看出它努力保持着一贯的雄迈。然而走出不过十余丈，它突然停下了脚步，整个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它猛地调转方向，向南歌云狂奔而来。四蹄扬起的尘埃在阳光下闪烁，气势依旧惊。它在距离南歌云数丈远处停下，然后重重地匍匐在地。那姿态极其恭敬，就像是臣子拜见君王一般。它将地埋下，宽大的前爪紧贴地面，表示愿意臣服。

南歌云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这只曾经傲视群雄的凶兽居然会选择臣服。在她印象中，虎族素来桀骜不驯，即便是死去也要保持尊严。此刻它的举动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南歌云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喃喃道："这倒是稀奇，一代妖王竟然也会选择臣服。"

就在此时，南歌云眉心忽然微微颤动，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牵动着她的心神。她缓缓擡起，原本慵懒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几乎是同一刹那，南歌云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山风呼啸而过，掠过高大的羽虎。野兽浓密的白色毛发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几缕未的血迹在风中摇曳。这只体形庞大的猛兽仍维持着先前俯首帖耳的姿态，肌紧绷却不显紧张，反而透出一种奇特的平静与期待。它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南歌云消失的方向，像是早已将自己付给了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