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寻剑记(第二卷 24)

避法斗篷，“师妹这阵法，汝竟能如此轻易穿过……吾明白了，原来汝与他，竟是这般关系……难怪，难怪……”

她像是解开了某个久远的谜题，低声喃喃，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悉真相后的淡漠。

斗篷子对于炽霞猜出她的来历似乎毫不在意。

她停下脚步，站在阵法光幕之外，声音透过斗篷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意，直指她的：

“为何露出绽？”

炽霞自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若非自己有意无意地纵容，甚至暗中引导，凌慕雨纵是天资绝世，又岂能那般顺利地找到机会将她困于此地？

“慕雨与吾，师出同源，功法同根。”炽霞的回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她的实力与悟，未必在吾之下，有心算无心，吾受制于此，并非全然意外。”

斗篷子沉默了片刻，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又或许根本不在乎真相。

“此次天道可不追究汝之失察，但凌慕雨，触犯天条，私囚上仙，涉下界过甚，必须带回上界受罚。”她再次开，声音依旧冰冷得不带任何绪，却带着天道使者般的无宣判。

她顿了顿，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告诫，又像是某种冰冷的提醒。

“身为仙神，在下界滞留过久，即便无天道敕封，亦不该与下界生灵产生过多羁绊，更遑论……生出那般悖逆天道之愫。”

“解开此阵，”斗篷子最后道，语气不容置疑，“由汝亲自出手，将凌慕雨带回上界领罪，此乃将功补过之唯一途径。”

炽霞静静地听着，那双忧郁而冷艳的冰眸注视着阵法外的身影，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天道那冰冷无的运行轨迹，看到了师妹即将面临的命运，也看到了这世间一切恨痴缠终将归于虚无的必然。

良久，她缓缓地，漠不关心地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天条的森严，师妹的安危，都与她这尊早已太上忘的仙尊再无系。

她的声音飘渺而出，如同自九天之外落下，带着一种彻底的、令心寒的平静：

“……诺。”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已然决定了凌慕雨的命运。

得到承诺，斗篷子不再多言。

她抬起手，宽大的墨黑袖袍中伸出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掌，五指纤长，指尖缭绕着一种不同于此界任何灵力的，蕴含着至高法则力量的细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