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血河山(81-85)

手下的雕者们立刻杀了石斌及其心腹。剩余的近千个羯族武士，失去统帅之后，面对两倍于己的匈兵，只有俯首投降。刘务桓兼并了石斌的部队之后，加速向西北方逃去。

当刘务桓的残兵看到长城时，庆幸的泪水顿时充满了他们的眼眶。这七天的逃命经历，就像梦魇一样，地攫紧他们的心脏。每当他们稍有休息，便会遭到虎豹骑的追杀。被赤吞没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化成血泥回归大地。

关墙上空无一，城门开，城垣败，依旧是刘务桓侵时的样子。刘务桓急着出关，不疑有他，立即挥军关。

然而当他们全部进关之后，关内突然响起了苍凉的号角声。数以千计的士兵们从关墙上钻了出来，一张张的角弓对准了匈残兵。凡是胆敢用手去触碰兵器或是跑的匈兵，都被羽箭成了筛子。

“是鲜卑兵！”刘务桓心中大震，他已经猜到是谁来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手下放下兵器，被对方押走。最后到自己，对方卸下了自己身上的武器，带着自己向关外走去。

在关墙对面的原上，是数千排列整齐的骑士。最前方一个身长八尺，手握一高的重剑，正是代王拓跋什翼键。在他的身边，一个十二岁的小美正用悲悯歉疚的目光看着刘务桓。

这个小美，叫做拓跋桑。她是拓跋什翼键的儿，刘务桓名义上的妻子。五年前（公元341年），匈刘虎（刘务桓之父）进攻代国，被拓跋什翼键击败。刘务桓即位后，娶了年仅七岁的拓跋桑，立为大阏氏，以换取拓跋什翼键的支持。

“我的婿啊，看起来，你在那个汉子手上吃了大亏啊。”拓跋什翼键笑着挥了挥手，道：“勇猛的匈大汗，怎么能像野狗一样夹着尾逃命呢？战死沙场，才是一个勇士应有的归宿。”

刘务桓看到身边的士兵就要将自己向后牵，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顿时放下顾忌，大骂道：“只会落井下石的鲜卑老贼！你不得好死！”

拓跋什翼键叹了气：“想到威震原的冒顿单于，他的后竟然落到如此田地，我的心中就有些悲伤。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牧场和族的。”

刘务桓的喝骂声渐渐远去，而后嘎然而止。拓跋什翼键却始终拄着重剑，目光望向南方。拓跋桑好奇地拽了拽他的衣角，问道：“阿爸，你在看什么？”

拓跋什翼键摸了摸儿的，目光中仿佛蕴含着火焰：“我想看看，那个击败刘务桓的，有什么样的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