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事务所(9)

没有选择走出阴影，反而鬼使神差般顺着墙根，蹑手蹑脚地向着车子的方向靠拢过去。

我想我大抵已经疯了。

在靠近车辆的过程中，我内心的绪是极为复杂的。既愤怒，又担忧，同时还有几分酸涩与心痛。但在这些正常绪之外，我的内心处竟隐隐升起一种该死的期待，期待在这个该死的时刻能够亲眼看到友与那个该死的何良在车内卿卿我我的画面。

该死，该死，该死！

我不知道是否有能够理解这种心，在其后很多年里我都在试图说服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但事实上，只有鬼才知道我此刻的行为到底是受到了怎样一种变态心理的驱使。

何良的迈赫贴了防窥膜，隐私非常好，但幸运的是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可以透过前挡风玻璃稍稍看到车内的形。

车内亮着顶灯，可以看到友坐在副驾，正跟一旁的何良聊着什么。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两的表，但从肢体动作来看相处的氛围相当的轻松愉快。

不知是不是我过于小心眼，尽管两并无任何逾矩之举，可看着友不时捂嘴轻笑的姿态，我的心里仍像是被刺扎了一般难受。

而更令我难过的是，夜已经这么了，他们也不知道这样在车上坐着聊了多久，小蕊却始终没有要主动结束的意思，甚至连一条报备晚归的微信都没有发给我。

看得出来，尽管这场约会或许并非出自友自身的意愿，但她却也确确实实享受着与何良的相处时光。

这是否意味着友其实内心早已沦陷，不肯同我分手只是出于她对自己道德底线的坚持？

若是拿我与对方做个比较的话，我想生只要眼睛不瞎都会知道要选哪边。毕竟我经济条件一般，样貌不算出众，又不懂那些风花雪月的漫。连我自己都不懂小蕊究竟我哪一点。

她之所以这么多年对我死心塌地，无非是因着我曾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满足了一个未经世事的小生对少年英雄的所有幻想罢了。

为报大恩以身相许，从来不是，更像是一种施舍。

我再度把身体往黑暗的角落里蜷了蜷，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友在更半夜坐在豪车里跟另一个男愉快地谈。

不知过了多久，小蕊才在不经意间低看了眼手机，柔美的脸蛋上终于挂上一抹慌张，似是刚刚才意识到夜已很，而家里还有个正牌男友正在等她。

“小蕊，等等。”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