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命名

他的背影。

高一那年，他们再次同校，她开始喜欢放学后看他在场上踢球。她不懂足球，就是觉得那风一般的身影很快，一路过关斩将很带劲儿。每次进球，他会朝场边儿瞅一眼，那样子很得意。

那一次踢完球，群并没有散去，而是聚在一起往校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把那个沾满泥土的足球塞给了她。第二天，他转学了。

再见面时，她已经留学归来，刚当上医大产科的主治医师，而他陪妻子来做流。

那恐怕是程归雁豆蔻青春里唯一的绿色吧，许博听她讲述的时候更多的是慨叹。在她孱弱孤独的生命里几乎没有渴求的权利，更不敢抱着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面对可依少般陷忧伤的眼神，许博并不敢放松警惕，没讲述关于跳楼和足球的任何细节，以免她追问信息的来源。而查询和推测，谁都会，想象力更是可依姑娘从来不缺的。

“你肯定不知道，她本名并不叫程归雁，而是叫程玉梅。归雁是后来改的。为什么要叫这个？我琢磨，是因为有个男生叫志南吧！”

可依望著虚空愣了一会儿，笑得有点儿勉强。

“你查这些信息，是不是图谋不轨啊？”

许博笑了笑，目光清澈的望著眼前的孩儿：“如果我说，就是简简单单的美之心和好奇之心，你信吗？”

可依扫了一眼呼吸悠长的祁婧，小脑袋一歪：“她信我就信！”

许博嘿嘿一笑：“我查的可是陈志南，而且，是为了她的可依妹妹。”

“姐夫，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原来这么贼。”

许博听她一声“姐夫”叫得温柔，有点儿骨质疏松，勉强接：“还不是你们太聪明了，被无奈啊！谁不愿意永远过两小无猜的子？”

从来没有跟可依单独说过这么多话，斗嘴归斗嘴，许博脑子转得够快，心底却感觉一派轻松。

在夜的病房里，隔床对坐，机锋对答，许博渐渐的开始体会到祁婧每天坐在她对面的愉悦心。这的确是一个招喜欢的孩儿，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谁。竟忍不住想对她说点儿心里话。

“可依，其实陈志南跟程主任没什么的，我猜他也不是因为这个拒绝你。”

前半句，是程归雁亲说的，只不过后面还有句夹著叹息的“时过境迁”。许博明白，这个“没什么”里不会没有故事，但应该已经结束了。或者，只是在她的心里曲折的演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