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熟透时——血缘之下(44-47)

气与汤雾融。陈雨的脚在桌下不安分地动着，棉袜边缘蹭过哥哥的小腿肚。

……

晨风卷着枯叶刮过小区路面，陈默站在王志翔家楼下，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短暂的白雾。他掏出手机又确认了一眼昨晚发的消息——“明早七点半，你家楼下等”。

"志翔！快起床！！！"

陈默的喊声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二楼窗户紧闭，窗帘纹丝不动，显然他最好的兄弟还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

又喊了两声，窗户终于"哗啦"打开。王志翔顶着窝探出身子，脸上还带着枕压出的红印。

"马上！马上！"

五分钟后，单元门"砰"地弹开。王志翔裹着鼓囊囊的羽绒服冲出来，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穿反的校服领子。他边跑边往上套围巾，像只笨拙的企鹅。

"卧槽，你特么手肘骨裂了还这么满面春风的。"王志翔喘着粗气，突然眯起眼睛盯着好友的脸——陈默眼角眉梢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陈默把书包甩到左肩："逢喜事神爽啊！"

"什么喜事？"王志翔猛地拽住他书包带。

"秘密！"陈默转身就走，绷带在晨风中轻晃。有些秘密就像藏在冰川下的火山，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光——哪怕对面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卧槽！你特么勾起我好奇心又不说完！！！"

王志翔臃肿的身躯发出惊速度，雪地里留下两串错的脚印。陈默故意放慢脚步，让兄弟扑上来勒住自己脖子。两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笑骂声惊醒了整条街的梧桐树。

早点摊的热气在街角蒸腾，公车从他们身旁驶过，车窗上凝着冰花，梧桐枯枝在顶"咔咔"作响。

陈默突然加速奔跑，绷带在风中扬起。王志翔的咒骂声混着笑声飘在后面，像这个冬清晨最鲜活的背景音。少年们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斜斜地切过冰冻的路面，指向远的学校大门。

……

凛冽的风刮得脸生疼，陈默裹紧了羽绒服，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右臂的绷带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望着跑道上最后一个蹒跚的身影——王志翔正拖着沉重的步伐，像只笨拙的企鹅一样艰难地挪动着。

"陈默，不是我说你..."王志翔终于瘫倒在长椅上，胸剧烈起伏，汗水顺着涨红的脸颊往下淌，"你有这天分，来什么体校？"

陈默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保温杯，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