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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细微嗡鸣，仿佛命运的齿
在无声运转。
良久，他缓缓叹息，声音低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抬眼，目光透过夜色，似乎早已看
了她心中最
的执念。
“不要问了，——我现在，看不到。”
夜后微微一怔，身形僵在原地。
常叙收回目光，声音温和而苍凉：
“但我可以告诉你——”
“你的命数，远远未尽。”
“你的极阴之气，还会更强。”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敬畏：
“上天将你留在世上，自有安排。若无使命在身，怎容你杀业如此之重，却迟迟不收？”
常叙缓缓靠回藤椅，闭上眼，像是在对着整个苍生低语：
“不要逆天而行，顺天而为。”
“或许，上天正是要借你之手，吸尽天下所有污秽之气，再造一方朗朗乾坤。”
他声音愈发低缓，像是风中一盏摇曳的灯：
“不过，切莫揣测天意。”
他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替她，也像是在替自己划下最后一道界限：
“如果未来你无生死之虞，便不必再来了。”
“我——”
“再没有什么，能告诉你的了。”
第12章极阴初醒
四更天，宫钟未鸣，幽宁宫处，夜灯如豆，沉香缭绕。
仲秋初始，暑气未散，微凉的露气却已悄然渗
朱红宫墙。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秋意，混合着沉香的甘冽，让
心神微微沉静。
寝殿内，一众宫
早已悄然起身，步伐轻缓，动作无声，在月影
错的殿中穿梭忙碌。
纱帐外，一名容貌出众、身姿婀娜的年轻侍，正跪在香案前，轻手轻脚地添香理炭。
她一身秋绯细纹常服，衣料轻薄而收敛，勾勒出纤细清雅的身形。
若仔细端详，便会察觉她身上有一
与其他宫截然不同的风骨——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雅致与冷静，更胜寻常出身卑微的宫娥几分。
她，便是昔
绣春楼
牌——雨烟。
如今，匍匐于宫之中。
纱帐微动，软榻之上，皇后缓缓睁开了眼。
她未发一语，仅微微抬了抬手指。
身侧的侍们便立刻如水波一般涌上，有端温水，有提香露，有捧净面巾，沾湿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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