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阙(28-33)

神从惊愕变得沉复杂，最终归于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他缓缓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腰间的青玉扣。

书房死寂。只有陈默粗重的喘息。

许久，赵寒衣才轻叹一声，声音疲惫："默之...你...果然查到了。"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陈默最后一丝侥幸！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全身血仿佛凝固，之前强行压下的所有疑点——赵寒衣佩戴的玉扣、他对天才死亡的“平淡”反应、甚至他升迁速度的异常——此刻轰然炸开，串联成一条指向冰冷真相的血线！ 陈默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和最后的不敢置信："寒衣兄...你...早知道？！"

赵寒衣没直接回答，疲惫地揉揉眉心：“你伤得不轻，心神激。林少侠也……不成样子。真相太沉重。不如先让府医看看，你们也梳洗换衣，定定神。半个时辰后，书房细谈，如何？”他目光扫过陈默的血污和姜青麟的狼狈，“这副模样，也非议事之态。”

陈默心急如焚，但肩伤剧痛，失血虚弱，加上自己一身狼藉，姜青麟更是衣不蔽体，确实不妥。赵寒衣那句“果然查到了”和复杂眼神，让他心尚存一丝希望——也许寒衣兄并非主谋？他看了一眼姜青麟，对方几不可察地微微点。

“好。有劳寒衣兄。”陈默压下翻腾的疑虑，点。

姜青麟沉默，心中警铃大作。赵寒衣太平静了，这“休整”像在拖延。但他身无长物，只能暗自调息。

两被引至西厢暖阁。府医为陈默重新包扎伤。仆为姜青麟送上净青衫。陈默匆匆擦洗换衣。姜青麟默默换上，心中对遗失物品忧虑更，却无法声张。

暖阁门被轻敲。

“陈主簿？林少侠？大有请！”赵寒衣长随的声音传来。

陈默心弦绷紧，立刻起身。姜青麟紧随其后。

书房内，灯火通明，下已屏退。桌上摆着点心和一壶刚沏的热茶。

“默之，林少侠，坐。伤如何了？”赵寒衣神色平静，甚至带点温和笑意，亲自为两斟茶，“喝热茶，暖暖身子定定神，我们慢慢谈。”

陈默无心喝茶：“寒衣兄，事不宜迟！我们…”

赵寒衣抬手打断，将茶杯推近陈默："稍安勿躁。你刚才所言，太过骇。我需要确认关键细节，这关乎下一步。"他目光紧锁陈默，"你确定王猛丹田是晶化黑？那玉扣靠近时，血丝真会躁动，散发寒意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