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阙第二卷(28-30)

“有，还是没有？”

“……容下官查查卷宗……”

姜青麟缓缓起身，乌皮靴踩在青砖上悄无声息，却令余尚开始发抖。

“你不用查了”他俯视着脚下战栗的指挥使，语气轻蔑：“你当然不知道。二两银子的案子，一个乡下少年的死活，怎配你的耳？怎配让你手下那些‘忙着找狗’的官差，费上一星半点的心神？”

他忽然抬脚，靴底重重踹在余尚胸！骨发出脆响，余尚倒飞出去撞在院中照壁上，出一鲜血。他不敢运功抵挡，不等他挣扎起身，姜青麟已揪住他的发髻将提起，俯身近：“那孩子跳河了。就为这二两银子。”

又一拳砸在面门，鼻梁应声而断。“而你动用全司力——”他拽着余尚的发拖行过院内，鲜血在青石砖上划出长长一道，“——去替侍郎夫找狗！”

衙门外百姓越聚越多，鸦雀无声。姜青麟将瘫软的余尚扔在阶前，自己拂衣坐在石阶上，冷眼扫过围观群。无敢与他对视。

马蹄声疾驰而来，锦衣卫同知杨静滚鞍下马，押着一个猥琐男子：“殿下，犯邓纳带到！”

那牙瘫跪在地磕如捣蒜，额间血模糊。杨静高声禀报，声音传遍街巷：“邓纳专骗贫苦外乡，讹得银钱便赌坊！只因所骗皆是穷苦的钱，涉案金额小，数额不兵马司之眼，历来无过问！”

周围百姓顿时哗然，怒吼骤起：“杀了他！”

“殿下，杀了他。”

“这种畜生就该死。”

“杀了他！”

“杀了他！”

姜青麟目光掠过邓纳，如看蝼蚁：“杨同知，依律处置。结案后张榜公示，以儆效尤。”

此时一顶官轿踉跄冲群，华飞章踉跄扑出，匍匐在地：“下官治家不严，万死难辞——”

姜青麟起身，指尖捏住侍郎下颌抬起，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华侍郎的狗，比大齐子民更金贵？”他收回手，任对方涕泪纵横地磕，“今是狗，明是不是就要动用京营替你夫寻丢的簪子了？”

华飞章浑身发抖：“殿下明鉴！都是贱内糊涂，下官万万不敢！”

姜青麟不再理会地上两，他翻身上马。雪粒子不知何时簌簌落下，沾湿他眉睫。身后，余尚与华飞章仍跪伏于地，血污融化了薄雪，无敢近。

暮色四合时，姜湘钰仍在河畔等候。见姜青麟归来，她急忙迎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