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带着副科长何雯婕一起几乎跑遍了地区市县，逐一检查文件贯彻落实况，因为很多负资产的国有企业即将面临着倒闭，企业负债和大量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都急需制订方案。

每到一处检查工作，都受到热的款待，看着丰盛的宴席吃不完被倒到泔水桶，真有着“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的心。我以处里名义下文到各县市要求定四菜一汤的标准，违者予以通报，杜绝了这种现象。

单位下去检查的朋友们都知道，下市县检查虽然坐车奔波劳累，可实惠还是很多。土特产，红包……你是推也推不掉。中国是个讲的社会，你不收下他的礼物，就是不给领导面子，倒过来他们反而会刁难你的工作开展。后来我也没办法，红包一概拒绝，礼物通通收下。可他们又变着花样送礼物。本来两千元的红包，你不是不受么？我买四瓶五粮两条中华烟送土特产应该收了吧。

搞得我成了嫌少的样子，再后来我只有不再拒绝。

看着何雯婕和司机老张高兴的样子，明白了清廉只能是我的一厢愿了，“水清则无鱼”这句古话果然有它的道理。你清廉了是因为你有高工资，富裕的家庭不需要你负担。手下的呢？没好处谁还为你事？哎，睁一眼闭一眼吧。

今天到了市，检查一切正常，可当我看到当地一家国家二级企业的酒厂被低价收购方案心里产生了疑惑。我喝过这个厂的酒，味道很好，当初还荣获全国曲酒前十名。这么好的酒厂怎么就倒闭了？而且卖的这么便宜？让他们明天把详细资料拿我给审查。

晚上住在天皇大酒店。饭后市委办公室的刘主任安排我们到V唱歌。司机老张五音不全加上一天劳累回房间睡觉去了，我本来也想拒绝，可见到被酒烧的面如桃花的何雯婕有些想去的意思，就应允着。

酒店内部的V环境很好，音响也不错，何雯婕兴奋地一首接一首的唱着。

刘主任和我在一边喝茶聊天。“方科长真是年轻有为啊，才二十五岁就提上正科，再看看我们快四十了还是个处级，哎，长江后推前啊”我笑笑没说话。“老弟，有件事请你帮忙”“刘哥，看你说得，有事尽管吩咐”“……”

附在我耳边他低声说着。

原来想把濒临倒闭的企业酒厂收购的是省委李副书记的儿子-李红军。这个我对他很有好感，高子弟中为数不多的没有纨绔风气的，当初是李副书记的秘书亲自过来待的。

我在脑海里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