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真急色春宵圆好梦

心，然后斜溜秋波，嫣然微笑。方子衡见了大喜，连忙叫了娘姨进来。

娘姨阿金走进房中，兰芬急朝他使个眼色。娘姨会意，不等方子衡开，就拉着他坐到床上，咬着耳朵讲了一回。方子衡好像有些不肯的一般，微微的把摇了一摇。阿金出声笑道：“阿唷！方大耐勿晓得，倪先生来上海滩总算有点名气，客笃转起念来，用脱仔三千二千直无啥希奇，换仔推扳点格客，俚就洋钱再用得多点，倪倒也勿放来心。勿瞒耐方大说，用仔洋钱近勿到身体格客，多煞来。倪刚刚说格闲话，不过绷绷倪自家格场面，勿是敲耐啥竹杠，耐方大也蛮明白来。”几句话，已把方子衡说得暗暗点。阿金又道：“耐方大是有名格阔客，比勿得啥别，倘忙就是实梗随随便便攀仔相好，勿要说倪先生坍勿落格个台，拨俚笃说起来，就是耐方大面也无啥趣势啘。”方子衡听了点称是。当夜无话，不提。

只说陆兰芬自和方子衡有了相好，竟教他把行李搬到自己院中。兰芬的房间本来甚多，腾出一间房间叫他住下。方子衡被兰芬哄得终昏昏沉沉的，也不去理会别的事。兰芬要他代买了一付珍珠面，又是一付金钏臂，差不多也化了二千开外。兰芬趁着没有客的时候，便来陪着方子衡殷勤说笑；也有时客连连络络的不断，直到天明之后方始回房，陪着方子衡睡觉。

事有凑巧，忽一天来了两个住夜客。一个叫陆小廷，是银行董事；一个叫余芹甫，是个当铺东家。同兰芬多是几年相好，极是豪奢，银钱更加挥霍，不约而同的先后都到兰芬院中。兰芬知道今夜推辞不得，权且把他们二安顿在两处房中，一面应酬，一面要想打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想了一会，蓦然计上心来，走到亭子间，叫了娘姨阿金，附耳与他说了一回。阿金点领会，兰芬走了出来。

其时已有十二点钟，兰芬便走到方子衡和余芹甫二房内，略略周旋了一会，却向余、方二说道：“今朝来仔一个过路客，格末叫来得讨气，一定要勒倪搭借一夜铺，倪又勿好叫俚勿借，耐来房间里向坐歇，勿要走。倪去仔转来有闲话搭耐说。”二听了，自然如奉着纶音恩旨一般，那敢违拗？果然静悄悄的坐在房中。兰芬安顿了他们二，款步出房去了。

约等有一点钟光景，忽然楼下相帮高声叫起出局来。楼上问什么地方，相帮说是后马路王家厍，楼上默然不应。余芹甫只道陆兰芬真要出局，甚是心焦。不料不多一会，兰芬走了进来，含笑说道：“格个断命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