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妈妈嘀咕的话：陆陆的脑袋好大啊，生他的时候，差点没胀死我！唉，二姑的小便，到底有多大呐？二姑的小便，是什么样的呐？

混蛋，混小子，不要脸的家伙，此想法一出，我登时羞臊难当：混蛋，你怎么可以对二姑的小便，胡思想呐？真不要脸，真该死。二姑，是伟大的，是绝对不可以亵渎的，难道，你忘了，你不是把二姑当做圣母吗？

“大舅！”

我正漫无目标地东思西想着，屋外传来大表哥的喊声，我将脸转过来，大表哥已经走进屋里，他恭恭敬敬地走到土炕边，看到正襟端坐在餐桌前的爸爸，低声下气地说道：“大舅，下午，到我家吃饭去吧，我，”

“哈，”

爸爸叹息道：“这，能吃得过来么？”

盛难却，傍晚时分，满嘴着酒气的爸爸还是被大表哥拽到大姑家，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坐到餐桌前，酒席之上，早已有些烂醉的爸爸借着酒劲，毫不客气地教训起在生产队里说一不二的大表哥：“永威啊，现在，你行了，当上队长了，眼眶就高了，就谁也不认识了！”

“不，不，”

大表哥谦卑地说道：“不，不，大舅，您误会啦，生产队长的工作很不好做，工作中，难免会得罪的，唉，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哼，”

小蒿子在老姑面前依然是趾高气扬，听到大表哥的话，她不无得意地对老姑嘀咕道：“我大哥是队长，是生产队的一把手，无论什么事，都是大哥说了算！”

“哟，”

老姑毫不示弱：“他是队长，这不假，可是，在我面前，他永远都是我的外甥，我让他什么，他就得什么，不信，”

老姑突然扯起嗓子，冲着大表哥嚷嚷道：“大外甥！”

“哎，”

听到老姑的喊声，大表哥急忙走了过来：“老姨，什么事？”

“哼，”

老姑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去，给老姨舀碗水来！”

“好的，”

大表哥不敢违抗，立刻走出房间，片刻，端着大木瓢走了进来，老姑自豪地接过木瓢，示威般地瞅着小蒿子，小蒿子小脑袋瓜一扬：“哼，你也就能在大哥面前充大辈呗！”

“这，”

老姑呷了一凉水，回敬道：“这，是充大辈吗，我，就是他的老姨啊，别说他是个小小的生产队长，他就是县长、市长、省长、国家主席，我，也是他的老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