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不得不说牟长史还是做足了功课的。蜀王府既然志在天下，对天下的才也必有了解。这几年间叶行远异军突起，占尽风，姬继不可能不关注到他。

不过本来双方并无集，蜀王顶多就是叹息此不为己所用罢了。但自从叶行远到了蜀中，王府其实早就有了拉拢的心思，只是时间不长，叶行远又一直抓着慈圣寺案穷追猛打，这才不曾展开行动。

饶是如此，蜀王亦有以郡主下嫁之意——这固然是因为姬静芝非君不嫁，但若无蜀王的认可，也绝不会有牟长史来蜀中商议亲事的可能。这当然也是看中了叶行远的才能与名声。

此后叶行远改名换姓，潜南浔州，千铜阁盗书，原本应该势不两立。但是由于叶行远微妙的态度，让牟长史又起了拉拢的心思。

在他看来，叶行远此出身贫寒，完全是靠着读书翻身。与朝中诸公又没什么太的联系，完全属于可以争取的对象。尤其是叶行远在琼关的表现，可圈可点，大有古之名臣风范，但又被内阁排挤，限于资历，只能流转于外任。

这种况之下，若是王爷能够格提拔，许叶行远一个大大的前程，未必不能将此收于麾下。

因为在蜀中之地，牟长史说话也就没了顾忌。叶行远心中更是忌惮，暗想这蜀中果然已经可算是国中之国，藩王属下赤策反地方官员，简直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以为牟长史就算有拉拢之意，怎么也得委婉些，好在叶行远本来就打算虚与委蛇，便淡然笑道：“王爷之志，蜀中小儿尽知。王爷兵粮足，割据一方足矣，但想要窥伺天下，只怕还有不足。”

牟长史大喜，叶行远要是一拒绝，他当然就碰一鼻子灰。但要是叶行远就此答应，他却也只能将信将疑。如今叶行远这个回应，是最恰当不过。

对方并没有把话说死，这回话一方面是展现了自己的眼力，另一方面也是考校的意思。

蜀王的况，牟长史也不是不了解，若是天下大，借着南浔州几十年的经营，靠着蜀中地利，割据一方并不难。但若说真要兵进中原，实力却稍显不足。

叶行远的问话一针见血，如果他看不出这一点，也就不足以称之为天下杰了。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牟长史也早有准备，他傲然道：“王爷谋远虑，自然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举事，四方响应，岂能孤军奋战？”

果然是有联动的，叶行远心中有数，不过这些联动起事能否如蜀王所愿，那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