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难舍难弃

朱传宗让常乐公主先说。公主道：“听说你最近整顿官场杀了很多？”

朱传宗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来，呆了一下，道：“是有这事。有些官员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实在该杀。”

常乐公主道：“只靠杀就能解决问题吗？况且我听说很多本来罪不至死，但是因为你特别加重刑罚，却判了死刑。官员和百姓他们的命难道不是一样的宝贵吗？”

朱传宗一下楞住，他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顿时被问住了，心想：“公主说的没错啊！”

以前吴先生是从制度上看问题，嫂子华采云是从前途上看问题，这都不能让他动摇。可是常乐公主以一种超然的态度，把百姓和官员放在一起看待，朱传宗终于发现了里面不公平、不合理的地方。

常乐公主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不以为然，索把话讲明，道：“还有，你所杀那些贪官，总也不过是贪污了几千两银子。你家有多少钱？你的俸禄又是多少？”

朱传宗道：“这都是我家祖上留下来的钱，我可没……”

话只说了一半，他已经知道下面的问题了。朱家祖上又哪来的那么多钱呢？自己的祖父、父亲虽然都是大官，但他们的俸禄，又能有多少呢？

许多问题并不是不存在，只是一般不愿去想。朱家的事，以前水灵儿也说过，但是朱传宗没有思。世界上的事，都是放在自己身上就会宽容些，朱传宗也不例外。

朱传宗道：“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就是最大的贪官，没资格去审理别，是不是？”

常乐公主摇道：“你的为，难道我还不了解吗？荣华富贵对于咱们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正如我降生在皇家一样，你生在朱家也是上天注定，无法改变的。我只是说，你身在红尘之中，就看不清楚很多真相，你所做的事，跟你所想的事，未必就完全一样。这就叫做当局者迷。”

朱传宗咀嚼着“当局者迷”这几个字，过了半晌，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呢？”

常乐公主脱道：“咱们一起回到天上去，不再管这些凡俗的事，不就好了吗？”

朱传宗一下惊呆了，道：“回天上去？”

这却是他从没想过的。他为民做主的心愿还没达成。更何况间也还有亲，还有好几位的子，难道让他就这样舍弃一切而去吗？

可是，常乐公主的话也有道理。以凡的身分做事，就要受凡的局限，不可能像自己想的那样公正超脱。这样无异于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