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仙

学习成绩好，但家里没钱，小学快毕业时，眼看无钱上中学，听说本省艺校来召地方戏学员。由于我们这个剧种列国家挽救地方剧种名单，能考上，所有费用国家全包。我就报上名试试。我从小唱小调，长相还可以，还真录取了。凭着几年的刻苦努力和天资，毕业后分到沁州市戏剧团，很快成了剧团新秀，拥有自己一批观众，在我们这一带小有名气。

国有剧团待遇低，我都可以忍受。我出身贫寒，什么苦都能吃，再苦再累也不会影响我对艺术的追求。在国有戏剧团最不能容忍的是论资排辈，讲政治靠山，完全凭关系安排演出，上角色。我这个名利看的淡薄，排不上我，我就更努力锻炼。功夫不负有心，我的演出非常受欢迎，安排演出的单位常常点名要我上戏，这更遭到剧团领导和团里混混嫉妒，经常刁难我。二年前我父亲突然中风瘫痪住院，虽然抢救及时转危为安，但用掉很多钱，家里负了很多债。二个哥哥务农，根本拿不出钱，他们指望我，我工资低，也没存多少钱。我只有向单位求救，但他们一毛不拔。如果当时不想法弄一笔钱，那我父亲不仅后续治疗不能进行，连今后生活都成问题。这时我在报纸上看到本市如意娱乐公司招聘演职员，录用后工资是国有戏团的十几倍。虽然我热我的事业，但我要生活，要救我的父亲，只要能满足我的基本要求我就应聘。

那知应聘时答复很好，卖艺不卖身，来去自由，给我充分的机会表演自己喜剧种。他们也知道我在当地名声，条件格外从优，于是我辞职来到这里。

讲老实话，公司兑现了他们的一切承诺。但使我想不到的是他们对剧目的选择和剧安排；剧目上选择都有优披枷戴锁的内容，例如玉堂春，生死牌，窦娥冤等。而且将优披枷戴锁的内容在整个内容比重大大加大；剧上更区别舞台表演手法，更多地采用实物。骑马就用真马而不用道具马鞭，刑具更是真材实料，完全是仿照古代刑具制造的；除了杀不真把割掉，其他全是货真价实表演。上刑场就同对待死刑犯一样，绳捆索绑，就同你现在一样。第一次演出是窦娥冤，一根麻绳把我绑得死去活来。而且还要我大段，大段说唱。开始不习惯，不过现在也行，有时反而觉得真实，表演得更投，更真。由于用的是实物实景，所以在舞台上表演不多，大部分演出在搭建实景的摄影棚里，然后制成V。也奇怪，在国有戏团不仅演出机会少，而且演出的门票非常难卖，而这里就不一样，在舞台演出座无虚席，制成V 也好卖得很，效益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