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万舞

中闪动着暗红的光芒。

宿营的商队撑起帐篷。白湖商馆用的是普通布帐，鬼面蜂的袭击使他们失去了一匹马和两匹走骡，所幸没有折损手。护卫和隶们三三两两住在一处，虽然简陋，还能够容身。

云氏商会除了云苍峰用一顶油布制成的小帐，军士们用的都是牛皮帐篷。那些皮帐庞大沉重，但制作良，工艺考究，每顶帐篷能住八，只用两顶就足够所有住下，算起来比商馆的还轻便一些。

花苗更简单，他们砍来几片巨大的芭蕉叶，给新娘搭了一顶帐篷，留了两名汉子守护，其他便散树林中。不出所料，那些花苗都是一男一相携离开。让程宗扬惊奇的是，小魏竟然也跟刚才同舞的花苗子一起钻进林子，却没有一个花苗露出异样的表。

“南荒跟六朝不一样。花苗的风俗是子满十五岁，家里就用石给她垒一间屋子，让儿自己住，有相好的就可以留宿。”

祁远抿了酒，龇牙咧嘴地说道：“等嫁了，花苗就贞洁起来，不管以前有多少相好的，成了亲就只认丈夫一个。”

“六朝认为南荒的风俗不好，说是。我瞧着花苗这风俗倒比六朝好些。六朝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一男一没见过面就硬撮合成一家。运气好的倒也罢了，遇上不合适的，免不了吃一辈子的苦。哪像花苗这样，过得顺心自在。”

“别说花苗，不知道礼法，是禽兽之行。可花苗不为娼，男不为盗，成了亲的男守在一处，你好我好。比起那些偷汉子、养小老婆的，可强到天上去了。”

祁远笑着摇了摇手，“我是喝醉了说的，这些话你听过就算。”

程宗扬接过酒葫芦喝了一，“我觉得你说的挺对。”

祁远沉默下来。

过了会儿，他嘶哑着嗓子，低声唱道：“一月桃花开满山，见不到妹妹心里面烦。半夜想起梦中见，醒来隔水又隔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