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百姓可不像你整大鱼大那么油水丰厚，一天吃不了几米；换做我老马车行，一石米只够一百二十个弟兄吃一天，不过，即便是这样，你算算看，二百石米够一个院吃多少天啊！恐怕吃到年底也吃不完！他妈的要囤积粮食也没有等到现在才动手的呀！”

我真有些汗颜，师父教我琴棋书画、文韬武略，却单单少了生计一说，或许他老家认为沈园的田产足够我挥霍的了，没有必要再为这些毛蒜皮的小事费时间；而家里原来有无瑕，现在更多了宝亭，有这么善于理财的不用，那我才是傻瓜一个呢！

在剿倭营，虽然管着辎兵，可都是沈希仪事先安排好辎重粮，陆三川执行罢了，何况粮食都是由父亲的王老实米行供应的，我怎么好手；至于一两银子究竟是能买一石米还是一石零一斗，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多少区别，有和老板讨价还价的功夫，还不如和我娘子亲热一会儿呢！

“结果您老家就发现，那粮食根本没进院，反倒运上了船。”

“孺子可教！虽然过程复杂点，可结果却差不多。”

“那，这座院叫什么名字呢？”

“潇湘馆。”

“潇湘馆？周福荣的潇湘馆？”我一怔，伸出去的筷子微微一顿，已落在孙二的眼里。

“老弟真是见多识广，连几百里外的一个小小院都了然于心哪！”

“哪里，二叔走过的桥比我吃过的盐还多，怎么敢在您老家面前卖弄。这潇湘馆曾经在正月里来苏州参加过今年的花会，它旗下的几个姑娘还算出色，所以才记得。”

可我心里早就波澜起伏，潇湘馆的幕后老板是霁月斋的宋廷之，而我早就怀疑霁月斋的珠宝是走私而来，却一直没有真凭实据，原来他是和宗设易，这下可好，我正可以顺藤摸瓜，一举将它打倒击垮，也替我那位老泰山除去一个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只是宋廷之似乎和大江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江盟知不知道他走私呢？若是知道，那晓不晓得他走私的合伙就是宗设呢？

我先谢谢孙二特地为我带来的报，随后杯盏错，紫烟又会劝酒，喝得孙二十分高兴。我渐渐把话题引到了他和齐放的关系上。

“二叔，你和齐盟主是总角之，老马车行很多地方可以借重大江盟，白白放弃了大好资源，我都替你可惜呢！”

“你小孩丫丫知道个！”孙二喝得竟有些醉意了：“齐老二，他可不是个一般物！老子练武的时候，他还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