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蒋迟话音未落，又惊又喜的韩霓已经快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袅袅跪在了蒋迟面前。韩裳见状，也忙从蒋迟膝上跳下，和姐姐跪在了一处。

“你们姐妹听着，爷说话算数，一是一，二是二，绝不会反悔的。只不过，爷家累世簪缨，家法森严，你们若是觉得可能会捱不住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韩霓瞥了妹妹一眼，旋即坚定地道：“我们姐妹愿意一辈子服侍老爷，生是老爷的，死是老爷的鬼。”

“那就好！”蒋迟一手一个将姐妹俩拉起来，看看姐姐，又看看妹妹，那眼神虽说是喜欢居多，可也很容易让联想到夫妻间的秘事，于是就把姐姐看得双颊生，低眉垂睑，娇羞无那，那模样不像秦淮河上的名，倒像要出阁的儿。

而妹妹则咬着嘴唇憋了半天，突然道：“怕是李嬷嬷不答应哩！”

“她敢？！”蒋迟和蒋逵异同声地道，哥俩对视一眼，不由放声大笑，蒋逵笑声尤亮。

蒋迟却一下子收住了笑容，转可怜兮兮地问我道：“别，你带银子了吗？”

“带是带了，可我不知道够不够，应天毕竟不是苏州。”我转问喜姐儿：“大姐，打个比方，如果我想赎俞姑娘的话，赎身银子是多少？”

高光祖闻言，身子微微一震，目光刷地转过来，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似乎是想弄明白我话里的用意。

见我使了个眼色给他，他才恍然大悟，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感激。

这厮大概真如鲁卫所说的那样，并不全然是个狼心狗肺之徒！我暗忖道，见喜姐儿沉吟不语，便追问了一句。

“大这话，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喜姐儿陪着笑脸道：“家和俞淼好似亲姐妹一般，倘若她能嫁个称心如意的好夫君，别说赎身银子，家还要送她一副嫁妆哪！可若是不可心，就是银子再多，家也不放她离开的。”

我顿时心知肚明，因为这套说辞，本就是家千锤百炼的产物，我再熟悉不过了，都能倒背如流。在秦楼的时候，我几乎天天要说上一遍，甚至一天要说好几遍。

这番话解释得通俗点，就是一切由银子说话，至于银子是多是少，是一万两，还是一千两，那就看姑娘究竟你多和你现在以及将来的身家究竟几何了。

见高光祖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患得患失的紧张来，我心不由暗叹一声。

静下心来，我已经猜到了高光祖为什么对俞淼有独钟。

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