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古桥问道，冰河试剑

俞小塘忽然觉得这个季姐姐好可怜，觉得师弟下手太重，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看着季婵溪摇摇晃晃的样子，跑过去想要搀扶她。

季婵溪却推开了她。

她脸色苍白，沉默地走下石桥，脚步虚浮却沉重。

林玄言回看了一眼那一袭黑色裙摆的背影，不知道她会走向那条命运的支流。

季婵溪却没有回看他。她可能在想林玄言那最后一剑，也可能只是沉默。

剑阵撤去，雪再次落下。衬得那袭黑裙更加孤单。

雪落在肩，落在屋顶，落在一望无垠的原野。

眼前的街道静谧无声，鸟皆绝。

这场战斗没有太多的见证者。

但是失败总是自己的，不需要见证。

……

回到寒宫之后，裴语涵推开了那大门。

明明只是隔了大半年，她却忽然生出一种恍然百年的错觉。

所有安定好了各自的住处之后，便也开始做自己的事。

俞小塘和钟华住在一间屋子，一时的安定还让他们无所适从，那段一起逃往的经历像是大梦一场，新年过后，已经十七岁的少仰起，看着外面的雪，忽然说：“我去拿些酒来吧。”

钟华点点，“大雪天是应该喝点酒暖暖身子。”

俞小塘仰着，旁若无道：“我们喝个杯酒吧。”

钟华愕然。

俞小塘自顾自道：“然后我们房吧。这就当做我们的新房吧。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嗯……天地我们拜过了，高堂就不拜了，不让大家看笑话了，我们就偷偷的，好吗？”

钟华原本有些冰冷的身子暖了起来，长时间的奔波让他眉目间添了许多倦意，于是他的笑容也显得有些舒缓。

“好。”

俞小塘道：“认真一点。”

钟华道：“那我们要约法三章什么的吗？”

俞小塘道：“我约你个。”

钟华无辜道：“不是你让我认真一点吗？”

俞小塘伸手要去打他：“你想死啊？还是想制定一个夫纲来压我？你当我傻。”

钟华一边闪躲一边心道，你现在这么凶的，等会房的时候还不是要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当然，这话他肯定是不敢正面说出来的。

另一间房子里，赵念伏案桌前，终于写好了一份信，等墨迹了之后他小心地折好，准备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