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短暂的假期

“清玉，咱们必定是回不去了。不过，你不必担心，只要咱们还在这个世界一天，只要我还活着，只要你还愿意，我就绝不会丢下你不管。”他略一犹豫，柔声道，“你这些烦闷苦楚，我也曾感受过，等渐渐学习适应，真正融这里，就没事了。”

任清玉沉默半晌，轻声道：“你红颜知己越来越多，身上的事，也越来越忙，能有空帮我清除心火，都已不易，我……岂能要求那么多。”

“这便是你不再练功的缘由么？”

她摇摇，眼眶微红，颤声道：“我先前听闻你被埋在几十丈的地下，生死未卜。我……还练什么功，修什么行。你若死了，我还要再去寻个男，借他阳气保命不成？韩玉梁，你把我任清玉看成什么了？我岂是那种水杨花不知廉耻的！”

“既是如此，那你便只在我没事的时候练吧。我费些功力助你提升进境，你就不必再担心了。我这些真气，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任清玉吸气，停顿不语，扭脸看他，又再转回去，几次三番之后，似乎是挣扎出了结果，盯着他颤声道：“玉梁，如今春樱经商有道家财万贯，你身畔已不乏美相伴，难道……就不能不再去做这等危险之事，过一过安稳寻常的子么？”

这话着实出乎意料，韩玉梁惊讶道：“清玉，你从前在江湖行侠仗义的时候，可不是如此畏首畏尾之。”

“那是我自己！”她语调陡然拔高，声音都尖细了几分，一看引来旁侧目，顿时满面通红，压低声音道，“若……若埋在下面的是我，我才没什么好怕。”

她这话显然并非作伪，说出的时候，她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习武之，手足的稳定乃是基本。

可见，她内心的煎熬与动摇，何等强烈。

韩玉梁轻轻顺了顺她脑后的长发，道：“你是希望我就此归隐，不再做这些危险的事了么？”

任清玉低不语，片刻后，才轻声道：“不过是想想罢了。春樱和婷婷，就没对你提过这样的话么？”

“没。”

但韩玉梁能感觉得到，她们也会恐惧，也会想让他不再游走于黑暗之中。

只不过都没有直白地说出罢了。

任清玉将手按在自己左胸，缓缓攥紧，蓬松的羽绒服发出轻轻的吱吱声，“玉梁，我已经回不去了。对么？”

“对。”

“真的回不去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