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贵妇

身宽身的旗袍，隐藏着她的玲珑曲线，披肩松松挂在她的手臂上，和原先并没有什么分别。

只是……

她放下了那长发。

刚刚还盘在她后脑勺上的长发自然地垂落，还残留着微微的卷。如瀑青丝就那样服帖地落在她的胸前。她那张脸原本就年轻美丽，被两旁落下的长发一遮，更添几分弱柳扶风的柔弱风姿。

苏纨还是那个苏纨，可又和往常有些不同。不似往常前端庄温婉，不似和他在一起时的放不堪；此时此刻，在苏纨的身上，她的一颦一笑间，都增添了另一种说不出的柔婉韵味。

他吞了水。

“齐夫走了呀？”她柔柔地说。

她的眼睛越过夏明明，看到了葛玥的背影。那位夫后背挺得笔直，像是连后背都要表现出她的高傲。

她望着那道背影，轻轻地说：“真有意思。”

“嗯？”夏明明的目光贪婪扫视着她的身体，她也不以为意，享受着夏明明眼中的欲。

“那些夫很有意思的呀。”她娇滴滴地说。

“已经上了车占了位置的食者盘踞在她们的巢里，眼睛瞪得鼓鼓的，成防备着底下的。要是有想要上车，或者分点汤，还要被这些食者分出个三六九等，评论足，看看后来的有没有资格上车吃。”

“好像他们……”她扫了一眼夏明明，很快，她的眼睛又转向了那两位远去的夫。

长廊中灯火通明，照得室内犹如白昼。他们正站在一座水晶吊灯下，水晶吊灯光线温柔，打在苏纨薄薄的肌肤上。她的肌肤本就白皙似雪，被水晶吊灯的灯光笼罩着，那肌肤看上去更是晶莹剔透，像是散发幽幽白光。

那双红润饱满的嘴唇戏谑地勾起，眼眸流转间，是看透世间的讽刺。

她站在那里，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勾心魄，清脆动。可那笑声里又隐藏着一寻常听不出来的阴冷，直直地刺向她话中的那些。

“好像他们就是什么品德高尚，谨守本分的正君子贞洁烈。”

“真有意思呀，这些。”

她看向夏明明，温婉地笑着，却是戏谑地说道：“你不这么认为吗？亲的……”她在最后那三个字上说得很慢很慢。她说得是如此的，夏明明听了，不由被那道声蛊惑，脸颊泛红，心跳加速。苏纨狡猾地眨眨眼，说出了后面的话：“儿子。””

是亲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