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了起来。俱乐部里面的地面没有坡度，水磨石的平坦地面，撤掉坐椅后，是全市最大面积的舞场。地点又好，在道里的中心地带，紧邻道外，与南岗一桥之隔。门票还便宜，只卖一元钱，全市最低价。所以，舞迷们都愿意上这来。跳舞的多，尤其是多，舞场就有气儿。中国男多少，用舞场里男的话说：是狼多少。要是的少，你会找不到舞伴儿。乐曲一响，的早就被瞄好了，长的年轻帅气的男还能抢上，其貌不扬的有可能被拒绝。势力眼的，你彬彬有礼的请她，她却因为看不上你，会非常蔑视地连个都不放，一拧把脸转过去，或用鄙视的眼神儿冲你一瞥嘴，甚至有的还扒拉你绅士一样伸出来请她的手。那些不三不四粗野蛮横的男，看你不愿和他跳，便强拉硬拽。遇见这样的横男，那些势力也就乖乖的了。男们还常因争舞伴斗殴。你请了我的舞伴，他搂了你的友，便大打出手，捅刀子。这时的舞风全没了50年代时那样的文明了。但这也是表面的，暗中流动的还有因为谊舞给过去屏蔽隔绝的男之间提供了可以亲密接触的机会，不仅便利了未婚男友，也便利了已婚男之间的暧昧苟且。

每天晚上，尤其是周末和休息的晚上六点前后，俱乐部门前都是门庭若市。有场的，有站在门前等约好的舞伴的，有来晚了票卖完了在门前徘徊的，更有弄了一把票趁机倒弄的票贩子。一元钱买的，两元钱卖。那些眼瞅着进不去急得火烧火燎的，贵一倍也痛快的掏钱，图得是赶紧进去快活。

买卖街这个原来不出名的小街，就这么热闹起来了。舞迷们都知道这有个俱乐部，是最火的舞场。一说跳舞，问上哪？都说：上后勤俱乐部！要不就说：去买卖街。没有工作没有单位的社会闲杂员，最先下海在透笼街做个体生意的小商贩，是这里的常客。透笼街离这儿很近，他们收摊后的时间正好是舞会差不多开始的时间。舞场里常能听到商贩之间抑制不住兴奋议论当天赚了多少钱的对话：

“姐们！今天整几张呀？”“几张”指十元面值的民币。

“整了五张……真他妈的兴！”

回话的是个三十出的，兴奋的嘴里带着郎当儿。

“哎吆！真不错呀你！我今天才弄了三张……”

“今天有个小子没上当，磨叽半天又不买了，要不我从他身上还能多整一张，凑成六十，来个六六大顺……那狗！他不买啦……”

“行啊！你这就不错啦！哎！刚才跟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