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边往二楼走去，我心里却越想越凉，仿佛我正走在一条被画好的道路上，尽是不见底的暗。

踏雪川下榻的卧室，里光华万丈，照的一片雪白。

“公子大喜！”

银雀儿恢复常姿态，弯腰欠身，镶银边的绿霓衣裳，无风亦摆，上那对雀形银钗莹光闪烁，“娘娘金身光临，救苦救难来了！”

她喜形于色，朗声道。

“啧！”

金蝶儿却依旧保持旧貌，小小儿稳坐云端，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摇摇晃晃的飘出室外。

我和伊织等的目光，则望向窄室窗前，只着一袭单薄睡衣的雪川。

她背对着我们，视线朝着屋外，纤瘦的脚踝洁白无暇，肩上黑发缓缓流转，顶一金晕，西王母显赫的波动正从雪川身上释放出来。

窗外，一点星光也无，天上只剩幽影翻腾不断，如锅中沸腾滚墨。

“雪川……西王母，”

我开道，“你有何目的？”

“无礼之徒，”

被西王母占据的雪川缓缓转过身来，轻声道，“这是你和救命恩说话的气？”

雪川两眼绽出金光，她身上虽有一祥和之气，但也有慑的重压。

“若非妾身及时赶到，”

虽然姿态模样都仍是雪川，但说起话来的神韵却和之前天差地别，“现在你早就沦落到那邪魔手下，浑浑噩噩，元神尽失，不知己为何了。”

她伸出细致的手臂，笑道，气高傲。

“或许如此，但你也不是单纯的见义勇为吧？”

我问道，“之前雪川身上的幽影，是你把它关起来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汝辈妖孽果真豪无礼数可言，妾身出手相助，竟然一句谢词也无。”

西王母用雪川的模样啐道，右手一甩，似乎做出了拂袖的动作，只是雪川身上没有宽松的袖子可以让她拂甩。

“等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我自然会考虑要不要感谢你。”

我道。

西王母蹙起眉，就像是遇到不讲理的小孩一样，脸上浮现出无奈的气愤神。

“……此去东南千里，”

她白晰的臂膀一挥，指着海的方向，“天外魔仙将”鲲”之胚卵弃置于海底沟，现在已然孵化，不将回首反噬其主。”

我听的丈二金刚摸不着脑，一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