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个车厢装不下两个人的骄傲

姜雨澜好奇地问。

罗南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道：“我不是看相片，而是闻味道，你不觉得房间里除了药味，还有两种特殊的味道吗？”

“还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姜雨澜连连嗅了几气，依然不解地问。

“你当然闻不出来，这味道通常只有男闻得到。”

罗南脸上露出戏谑之色。

“你吹什么牛。房间里药味这么浓，你还能闻到其他味道？不要告诉我你闻到了香味，那也没什么稀奇，哪个房里没有化妆品，就算是洗发也有香味。”

姜雨澜不屑地撇嘴。

“不，不是这些味道，而是……”

说到这里，罗南讳莫如地一笑。

“装什么神秘？有话就说。”

姜雨澜不耐烦地挥手。

“这里除了药味，还有两个的味道：一个仿佛来自熟透的水蜜桃，香味很浓，可惜水蜜桃成熟太久了，虽可以避免腐烂，却逃不过瘪，除了散发芳香，还散发枯藁的气味，这气味让我仿佛看到一个虚度了十八年，却迟迟找不到渴望的。另一个味道很淡，应该是一个不常待在这间房间里的发出的，从这味道里，我仿佛看到了一株比花解语、比玉生香的西府海棠，“只恐夜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可惜这株明明既香且艳的海棠，偏偏被锁进了端严冷秀的府大宅，不因花时而发，任由十年光阴荏苒而去，她很坚强，拥有非同一般的意志，能战胜有形的腐败和枯萎，但终究战胜不了无形的心理，孤独让她的芬芳里带上一丝忧虑、一丝燥，唉……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变得躁，从某个角度来看，她比前面那一位还需要滋润、还需要。”

罗南侃侃而谈，这一刻简直就是比圣还圣，让姜雨澜一时目瞪呆。

“说得真好。想不到二十年过去，你的中文水准已经好到让普通中国羞愧的地步了，竟然连苏轼的诗都能背。”

躺在床上的林赛云忽然缓缓地睁开眼睛，带着一脸病色，含笑道。

“你醒了？”

姜雨澜连忙走过去帮林赛云垫高枕。

“不要听他胡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色狼一个，到你这里来，不关心你的病，只关心什么香，我看他是色迷心窍，没得救了。”

“男如果不色，那才叫没得救，恐怕最先着急的就是你们。”

罗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