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 第四章 难如登天

于战场，眼前景况虽怵目惊心，倒没让他为之失神，一时间却也说不出话来。

只见眼前一条阶梯扶摇而上，两边都是高耸云的山壁，阶梯之窄使不能并行、马不能联辔，加上山壁高耸，顶处林木横生，连光都不能漏得几线进来，隐隐有些阴森，光看都令心惊跳。若有敌硬拦于此，要攻上去真是难如登天，登天阶绝非得虚名。

尤其两边石壁上刀剑兵刃痕迹累累，即便时已远，青苔掩去部分激战痕迹，但就算在如此阴暗的光下仍可见战痕四布，可知先前在此发生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加上里影随着掩映折而下的光微微摇动，怎么看怎么像是大战之后气尽失的阴间鬼域，阴魂在冷寒山风间晃动。即便姬梦盈已非吴下阿蒙、即便姬平意也算见过世面，陡地见到如此异象，只倒抽一冷气，没吓得转身逃离，已算是胆量很大。

先前听说卫纤如单枪匹马将黑道大军硬挡在登天阶外两一夜，姬平意还以为传闻有所夸大，即便云阁传的武功再高明，终究是非神；黑道联盟之武功有所不及，终究占了多的便宜。纵使单打不胜，这票黑道强徒可不管江湖规矩，一票一涌而上，明的兵刃、暗的暗器毒物齐出，纵有三六臂也难抗海战术，如何能以一之力挡得这么久？

但见登天阶的形势之险，姬平意不由倒抽一冷气。与登天阶险阻相较之下，前的山路简直是平地坦途。虽说因着形势太险只能一当关，多一个也无法并立；若当关之武功够高、心志够坚，即便来敌再多，这地形也不利剑法施展，但只要坚守不退，敌想要强行冲当关者的剑围实是难上加难。当卫纤如强撑二一夜，只怕有三分可能。

尤其此处光线如此薄弱，虽有利于暗器突袭，更多了几分阴曹地府般的森寒。

虽是盛夏三伏天气，背心却不由冷汗直流，令战意顿消。像他这等正道中已是如此，黑道高手十有八九都做过亏心事，在这阴森之地、魔窜动之下，恐怕十成功力只使得出六、七成。偏偏云阁久居于此，早已习惯此间地理，只怕根本不把这阴森处所当成什么诡异境地，心理上的影响极少，真打起来也占了几分地利。看看四周战痕，姬平意不由心惊，幸好自己原就没打算硬来。

“吾早先已然言明，请贵盟盟主放弃此行，没想到阁下仍是一意孤行，如此……便怪不得吾了。”

见四已达阶前，阶中影缓缓转身，将放在山壁的目光转到众身上，第一句话就挑上吴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