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废墟文明的废墟文明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鼓。

那两个学究的讨论仍清晰的传耳朵：“两个神？”

“为什么不呢。我们为何要认为神是唯一的呢？难道只因为约定俗成的、宗教所灌输的固有意识？我们应该怀疑一切才对。一神论总能更好的统合们的信仰，这是一神教战胜多神教（在纪元时代前期，确实曾有那样的宗教存在）的根本原因。们需要的是虔诚，不是在祈祷之前还要想想向哪一个神求助。让我们假定有两个神，两个无比强大、但是我们可以理解的神，所谓泰戈尔循环就好解释了。”

夏菲搜索到一个微弱的邪恶神体，在金鲨号上空盘旋。那神体的强度连普通魔族的水平都不到，大概只是一只小妖。绝不可能是刚刚的同一个神体。

“那一个”强大的程度是前所未见的，即使是穆里尼奥老师，或把全芬顿学院所有魔法师的神体全加起来，也不及它的皮毛。

或许那就是灵魂界？不，应该不会。灵魂界只是一个中的知识储存库，而“那一个”则明显散发著邪气。

它究竟是什么？

“有两个神并存，相互斗争。它们都是永恒的存在，一个没法消灭另一个，它们的斗争只能以谁占据上风为暂时的结果。我们假定，他们为了凡俗世界所有生命的信仰展开争夺，那么，胜利的神会建立带有它的特色的社会体系，并从中受益，而失败的神则必然要把前者的体系推翻，以新秩序取而代之。这样，我们这个大陆上那重重叠叠的废墟文明就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是啊，在平凡的语言体系中，战败的神，往往被称为魔王。”

一无比强劲的神流忽然从很近的地方发出来，一下冲了夏菲的神防御。她像一滴纯净的水珠，在巨大的洪流中漂泊。整个世界陷一片漆黑。不，那不是黑色，色彩在纯神的世界里已失去意义。那大概可称之为邪恶，背离现世构成规则的东西。

她对身体全然失去控制，只能任它在她灵魂中冲刷。无论它带走什么或留下什么她都无能阻止。神体的巨涌持续了很久很久，她甚至以为它会持续到永恒，但它最终完全冲天空，脱离了她。

夏菲一下子跪在甲板上，重重的喘息。当她恢复了一点力气，能够倚著墙壁站起来，走到拐角另一边时，两个学究已不在那里。

甲板上空无一。澄静的阳光自天空洒下，照亮整个大海，仿佛从未有黑夜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