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有些不甘，有些释然，剩下的，全是严格的审视。

“坐。”藤川伸了伸手，站起来走回到矮桌前，双手整了整衣襟，正坐下来。

奈贺点了点，过去用同样端正的姿势跪坐，恭敬地看着对面的男，美玖的父亲。

美玖的五官依稀还有些父亲的影子，已近老年的藤川依然能看出年轻时英俊帅气的遗痕，类似的眉目在美玖遗传自母亲的柔和脸型上显得漂亮又神，而在藤川阳刚的国字脸上，则组合出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喝茶。”拎起桌上的紫砂壶，藤川给奈贺满满倒了一杯。

奈贺双手捧起，一一喝下。他对品茶并不在行，但依旧喝的出润于喉间的清逸残香，“谢谢。”

两个男似乎都不太懂得如何进话题，奈贺道谢后，屋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来的路上，奈贺已经想过了各种各样可能被问及的事，也思考了回答的方式。可他绝没有想到，对方以美玖父亲的身份见他，问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

“你和亚实的事，美玖还不知道吧？”

突然听到这样的问题，奈贺顿时变得舌燥，本来想好的种种答案也跟着变成一团麻，他紧张的看着藤川，发现对方的神依旧十分平静，就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奈贺咬了咬牙，说：“是，美玖……可能猜到了一些其他的，不过和亚实的事，她应该还不知道。”对方是个老狐狸，在没说出具体是什么事的况下，他也只用含糊的代称来回答。

“其实知道也没什么。我了解那孩子。”藤川斜靠在自己膝上，半垂着眼帘盯着奈贺的脸，“她为了你肯走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倔强，她也会坚持下去，不管多辛苦。”

“是我对不起她，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的。”手心已经出汗，对方的目光很平静，却依然让奈贺感到无形的压力。

“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藤川微微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似乎扭动出一丝嘲弄，“男喜欢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你有能力，你自然可以享受比无能的更多的快乐。法律之类的东西，只不过是顺应世道的变化，用来束缚那些庸碌凡的工具罢了。”

他轻轻叩了一下桌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那些花枝招展的玩具不值一提，想必美玖也不会放在心上。特殊的仅仅是亚实而已。她们是相差一岁的姐妹，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奈贺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只有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