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想法陶醉了，那就是在当天晚上，斯蒂芬先生将得到有关杰克琳一举一动的详细报告。无论是她允许Ｏ透过那件黑毛衣抚摸了她那对小巧玲珑而且分得很开的房，还是她垂下那双比她的皮肤还要姣好的眼时眼睫毛触到了Ｏ的面颊；无论是她的叹息还是呻吟，身躯在她的怀抱中变得沉重，她一动也不动，显出一副期待的表，她的嘴唇微启，发向後散开。

Ｏ总是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的双肩，让她靠在门框上或桌子上，否则她就会滑倒在地板上。她双目微翕，默默无语，可是一旦Ｏ放开她，她会立即重新变得冷若冰霜，面露疏远的微笑，并且说：你把唇膏弄在我嘴上了，一边说还一边擦嘴。

正是这种疏远的陌生的表，使得Ｏ乐开把她观察到的一切细微之处报告给斯蒂芬先生。她尽力不忘掉任何事，记住一切细节她逐渐泛起红晕的双颊，那种洋苏叶味的淡淡的清香。

杰克琳基本上没有拒绝和防范。当她屈从于那些亲吻时到目前为止，她只允许Ｏ来吻她，并不回吻总是显得很突然，好像在那十钞钟、或者在那五分钟里，她完全变成了另一个。在其他的时间里，她显得既卖弄风又忸怩娇羞，用令难以置信的机敏回避了Ｏ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她设法做到从不用任何言语手势甚至眼神去迎合征服者，让她以为已经征服了她，或者让她以为占有她的嘴唇是件简单的事。给指点迷津的唯一迹象，使能够从她那平静如水的表之下发现躁动的水流的唯一迹象，能够露出她的心迹的唯一迹象，只有那些转瞬即逝而且显得相当勉强的笑意，那笑容浮现在她叁角形的面孔上，就像是猫的笑容，像猫儿的笑容那样短暂、扰心绪和游移不定。

然而，Ｏ很快就找到了能够诱出这种笑容的两件东西。杰克琳自己对这两件东西却浑然不知。第一件东西是她的天赋；第二件是她唤起他欲望的能力，只要那个渴望得到她的有可能对她有用或者能够满足她的虚荣心。Ｏ对她能够有甚麽用处呢？也许她仅仅把Ｏ当作了一个例外，她陶醉于Ｏ对她的欲望，一方面她能从Ｏ对她露骨的崇拜之中得到快乐，另一方面她也许认为一个的欲望是无害的，不会造成任何後果。

在这一切之中，Ｏ还发现，与其送给杰克琳一只珍珠胸针或一条用各文字印满我你的名牌巾，还不如给她一、二百个法郎，她似乎总是处于缺钱花的境况中。每当这个时候，杰克琳就会改变主意，不再说没有时间到Ｏ家里吃午餐或喝茶，也不再躲避她的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