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颜铁安妥铁罩，穿好裤子，转而走到文渊面前，两眼光集，互相视。

颜铁居高临下，下睨文渊，文渊微微抬，昂视颜铁，两双眼神对视之下，颜铁忽然大喊：“你在看什么──你已经命在旦夕了，你死定 了！”

文渊一声不响，眼神没有些许退缩，灼亮如焰。

不知为何，颜铁渐渐感到不安，烦惧于文渊的眼神。他喉咙咕隆发响，语调狂异，低声道：“死到临了，你……你还在逞什么威风？”

文渊仍不作声，眼睛像是锁住了颜铁，眨也不眨一下。

铿啷、铿啷……颜铁举起了右手，手指关节僵硬地扭曲着。

“你──不准再看我！”

一声嘶哑的嚎叫，紧接着鲜血飞溅。在那一瞬间，颜铁的食中二指，指尖沾满了血污，已戳中了文渊的双眼。一出一收之后，文渊闭上了 眼睛，睫毛下血线缓缓而流，眼皮没有受伤。在他的双眼被戳中时，他完全没有阖眼的念。

紫缘、小慕容和华瑄，心同遭震惊。华瑄睁大眼睛，大声哭叫：“文师兄──啊！”

小慕容咬牙切齿，只恨说不出话，眼眶已然含泪。紫缘神色茫然，静看闭着眼睛的文渊，颤声道：“渊……”

这时骆金铃已穿好衣物，重握弯刀，见到颜铁骤然下手，竟也身感震慑，体内似有一阵寒栗。

颜铁放声狂笑，声嘶力竭地叫道：“你再看吧，再看吧！哈哈、啊哈哈！臭小子，你瞎了，你瞎了！”

狂笑声中，文渊微微一笑。这闭目微笑的姿态，竟似莫名的悠闲。

骆金铃注意到了他的微笑，开大叫：“颜──”

刹那间，文渊飒然立起，双掌一朝天，一面地，陡然回转而抱，虚空持圆，瞬时真气广布，已然封住颜铁周身，紧跟着掌影疾展，如云如 水，如风如烟，万象纷呈，又似虚无。

颜铁骤然感到身虚无，飘飘软软，有如酣醉。突然间，身子晃了一下，猛地醒觉，继而喉间一热，鲜血大狂。

他惊怒集，疾退三步，拉开距离，一站定，脚步竟尔不稳，内伤已经不轻。

但见文渊负手而立，胸伤处鲜血迸涌，却非黑血，衣衫尽红，脸色苍白之余，却是神淡然。

颜铁咳血几下，低声道：“你……你还能出手……”文渊道：“是阁下给我的时机，无话可说罢？”颜铁一抹嘴边鲜血，道：“为了这个 时机，你连眼睛也不要了？”文渊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