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最长的一天

打电话向市委小车班点名要那辆接待外宾的大奔驰时，刘意如进来了，说：“田立业，你可别胡闹，咱市委这边就这一台大奔驰，今天来宾又多，万一姜书记有重要客要用，你又要挨骂了。”

田立业眼皮一翻：“姜书记说了，北京的记者就是重要客！”

刘意如担心田立业闯祸，正经劝道：“田秀才，您哪，和你的记者姐们哥们用哪台车都行，最好还是不要动那台奔驰。我真是为你好。”

田立业根本不理：“刘大姐，这事你别管，我负责就是了！”

刘意如退一步说：“你今天真想动奔驰，就先和姜书记打个招呼吧！”

田立业不以为然：“刘大姐，你真是的，把姜书记当啥了？当小车班班长呀！”

这时，田立业已从走廊窗前看到了那辆他所熟悉的大奔驰，不愿和刘意如再啰嗦了，一边向楼下走，一边说：“姜书记真有客要用奔驰，你就打我的手机，我让司机送去，不会误事的！”

刘意如追了两步说：“那你可快点把车送回来！”

田立业连声应着，一路小跑下了楼，风也似的消失了。

站在楼梯，望着田立业下楼的背影，刘意如想，真难想象，就是这种自由散漫的同志，当年仅仅因为是个中文系的研究生，就飞快地得到提升，一年提正科，三年提副处，第四年就到烈山县做了县委副书记，嗣后又在堂堂中共平阳市委以副秘书长的资格一混就六年，而且竟被以严厉出名的市委书记姜超林当成个宝贝。

刘意如和市委、市政府机关的同志都知道，姜超林确是宠着田立业的，田立业不是在烈山好了调市委当副秘书长的，而是在烈山闹得呆不下去了，才调任市委副秘书长的，据姜超林说，是要“护才”田立业也真是个“才”正事不，尽写些带刺的文章，在《平阳报》和《平阳晚报》上发表，还出了两本卖不掉的书。这两本卖不掉的书，姜超林让市委接待处买了不少，见就送，四处宣传平阳市委有这么个能写“大作”的田秀才。许多部对号座，找姜超林告状骂娘。姜超林却说：“我看咱们田秀才的文章写得都还不错嘛，讽刺的都是社会上的不正之风和腐败现象，这有什么不好？你真认为写的就是你，那我可得让有关部门好好查查了！”

这一来，再没敢找姜超林告状了，姜超林也就稀里糊涂地得罪了不少。

这其实很不值得，作为一贯对领导认真负责的老资格市委办公室主任，刘意如曾婉转而诚恳地提醒过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