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升起的是太阳还是月亮

刘华波摇摇：“老伙计，咱们十年前在一个班子里工作了这么多年，现在，当真连碗面部不想请我吃了？啊？”

姜超林叹息道：“我这碗面只怕不好吃呀……”

刘华波笑道：“好吃不好吃，我都得吃，还想像过去那样，一边吃着你的面，一边听听你的心里话。就是后到了迎海公墓，咱们还要做伙计嘛！”

姜超林也动了真，讷讷地说：“那好，华波，我就向你心吧！”

这时，轿车驶了市委宿舍大院，在一座挂有“公仆楼”红牌子的公寓楼前停住了，已先一步得到通知的姜超林的夫王玉珍正在楼下候着。

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五十二时滨海市江堤大汹涌，惊涛拍岸，浑浊的昌江水滚滚东流。

江堤上，一辆越野吉普缓缓行驶，手待报话机的滨海市委书记王少波，正对着报话机指挥着三十里江堤的防汛工作。天气晴朗，江风却出奇的大，时而带着一阵阵腥气和水气猛然扑进车内，让王少波领略一下惊心动魄的感觉。

确是惊心动魄呀，王少波看着翻滚呼啸的江水想，这三十里江防线上万一出现缺，哪里了堤，那损失就不是几个亿的问题，很可能是十几亿，几十个亿！他领导下的这个滨海可不是一般的小县，而是个举足轻重的大型县级市，过百万，不但是平阳地区，也是全省经济实力最强的一个县级市。这些年，在全国乡镇企业普遍不景气的况下，滨海的发展势一直强劲不衰，已到了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地步，用平阳市委文件里的话说，叫硕果累累。他无论如何不能让江防线在他手上失陷，把这累累硕果泡到江水里。

昨夜在江堤上见到姜超林时，姜超林就黑着脸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滨海市委、市政府要把工作重心放在防汛上，江堤上必须有主要负责值班，必要时，连市委都得给我搬到江堤上来！若是在江防上出了问题，淹了滨海市，你们市委班子就得引咎辞职！”

从今天早上开始，市委班子里一大半上了堤，分别把，指挥民工夜加固险段江堤，沿江七乡镇的一万多民工已经上了堤，加上换机动员，近三万之众。农村的积累工和义务工全用上了，连机关员也用上了。王少波代表滨海市委提出的号是：“誓与江堤共存亡”现在，这个号已变成标语牌竖在江堤上，王少波下车后看到不远处的一块标语牌下，许多民工和机关部正在往包里装土、装石。几辆自卸车和轧路机也开了上来，机声隆隆，黑烟阵阵，远远看去，真有点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