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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得先和文市长打个招呼。”
何卓孝吼了起来：“叫你发你就发，文市长那边我会去说，叫他找我算账！”
打完这个电话，走廊上一下子静极了，叫骂声消失了，欢呼声却没响起来。
在一片令
心悸的静寂中，何卓孝长长叹了
气，哭丧着脸说：“好了，同志们，大家不要再聚在这里了，这影响不好！都到厂财务科领钱去吧！去吧，去吧！”
工们却不走，一个个盯着何卓孝看，一双双眼睛里的神色都很复杂，少了些怨愤，多了些对自己厂长的同
和怜悯。
何卓孝眼里的泪又下来了：“你们看着我
什么？我不是说过我混账嘛！”
一个中年工这才说：“何厂长，这发还集资款的事，你还是再请示一下市里吧，我们不能让你作难啊！你要真为我们丢了官，我们心里也过不去呀！”
何卓孝含着泪，摆着手，“我不作难，我这厂长也不想了，就这样吧！”
中年工更不答应了，从走廊那边的群中挤过来，一把拉住何卓孝的手：“何厂长，你千万不能这么想！你不谁？现在谁还愿到咱平轧厂来当厂长？”
中年工转过身子，又对工们大声喊，“同志们，我提个建议：咱们现在就不要
我们何厂长了，好不好？我们让何厂长先去请示市里，等市里同意后，再发还我们的钱，行不行？”
只沉默了短短几秒钟，呼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行，就让咱何厂长先请示一下吧！”
“对，咱难，何厂长不也难么？就这么说吧！咱听厂里安排！”
“何厂长，你可不能撂挑子呀！我们气归气，也没把账算到你
上！”
“何厂长……”
“何厂长……”
这一声声热切的呼唤，唤出一个中年壮汉的满面泪水。
何卓孝任泪水在脸上流着，连连向面前工们拱着手，哽咽着说：“同志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理解！你们……你们都是好工，我却不是个好厂长呀！我……我何卓孝对不起你们大家呀！……”
中年工又很动感地说：“何厂长，你可不要这么说，你是咋工作的，我们大伙儿都看在眼里了，这么多年了，你没
没夜地忙活，发都白了快一半了！”
何卓孝挂着满脸泪直摆手：“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赵业成夫妻俩连命都搭上了，咋说都是我混账，都是我……我的责任！你们都别拦着我，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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