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合家欢乐

当扎西朗措里著罗朱慢悠悠地赶回家时，家里已是欢声笑语，热气腾腾了。

扎西朗措的家是土石结构的平房，中间有个天井。东屋设了个小经堂，两间正房住著他的阿祖和阿爸阿妈。南屋住著几个兄弟，西屋住著阿妹，还有两个储物间。北屋已经装饰一新，目前暂时空著，不久后将是婚房。

跨进门便是大大的屋堂，中间的塘火熊熊燃起，家里围著塘火盘坐。面前摆了四张矮桌，矮桌上搁著用牛骨混煮的土豆萝卜、糌粑、酥油茶，都是按来分的，一一份。塘火上吊著一个大壶，里面正熬煮著最粗劣的茶。空气中飘散著含了酥油和的膻腥味儿，有些冲鼻，却又有些温暖。

罗朱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一开始就被扎西朗措捡到。他们家处在农的最上层，所缴纳的租税要少得多。别看一顿饭没有什么，生活比起其他农来说已好上许多，不但每个都能吃饱，每天还有茶喝。茶叶虽然劣质，维生素却没少掉半分。

“回来啦。”扎西朗措的阿祖是个神矍铄的老太婆。花白的发辫被一根五彩布条笼统系住，黑红的脸上刻满岁月的沧桑，皱纹遍布的眉眼间闪烁著慈的光芒。一看见他们，便率先热地招呼起来。

“对不起，让阿祖等久了。”扎西朗措有些歉意地弯腰行礼，又向另一侧坐著的阿爸阿妈行礼，“阿爸阿妈，很抱歉，我们回来晚了。”

“阿祖，阿叔，阿姆，我又来打扰了。”罗朱紧随其后，也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很抱歉，过来晚了。”

“阿妮子说哪儿的话，你答应了朗措的求，阿姆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到卓玛身边坐好。”

扎西阿妈笑眯眯地看著她，爽快地摆手示意道。她是个年近四十的，面容比实际年龄略显苍老，五官廓长得很端正，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个颇为漂亮的。她原本嫁了两个兄弟，去年，小的丈夫进山打猎，不幸摔落悬崖丧命。幸而孩子们都长大了，能活了，活著的丈夫又特别能，家里也比较富裕，不然还真难支撑起这个家。

半年前，朗措捡了个迷路的外乡姑娘回来。第二天就在家里宣布他上了那个姑娘，不愿意再和两个阿兄一同娶妻，要赘给那个外乡姑娘。这方圆百里，有几个男赘的？那还不得笑掉的大牙！她和他阿爸、阿祖自然是怒不可遏，摇不应。可抵不住朗措的决心坚定，再加上这外乡姑娘长相美丽，勤劳纯洁，说起话来像金雀一样动听，的确很讨喜欢，最终还是遂了朗措的心意。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