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想做观世音？

以慈善根力化为毗那夜迦身，往彼欢喜王所。时彼王见此，欲心炽盛，欲触彼毗那迦，而抱其身。于时，障形故不肯受之。彼王即作敬。于是彼言：‘我虽似障。从昔以来能受佛教，得袈裟。若实欲触我身者。可随我教，即如我至尽未来世，能为护法否？又从我护诸行，莫作障碍不？又依我已后莫作毒心不？汝受如是教者，为我亲友。’时毗那夜迦言：‘我依缘今值汝等，从今以后，随汝等语，修护佛法。’于是毗那夜迦含笑而相抱……”

柔和温醇的空灵磁音在耳畔温和地萦绕，娓娓动听得好像山涧雪水淙淙，纷繁落英轻盈飘舞。饱受折磨的子里，只要她醒著，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魔鬼法王逮著空闲就会给她讲佛苯教的故事。到现在截止，她已经听了数百个故事。

目前正在讲述的是一个名叫欢喜的毗那夜迦国国王残忍成，观世音化为美和毗那夜迦王欢，醉于色的毗那夜迦王终为美所征服而皈依佛教，成为佛坛上众金刚的主尊的故事。据说这是欢喜佛的来源，也揭示了佛苯教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利用“空乐双运”产生悟空，达到“以欲制欲”目的的教义。

小时候梦想著能有讲床故事哄她睡觉，结果那愿望一直没能实现。长大了，不需要的时候，这愿望却不期而至。如果讲故事的地点是在床上，而不是坚硬的药池中；如果身上盖得是软绵绵的被褥，而不是气味腥甜芬芳中又带点恶臭的药糊；如果讲故事的是内外皆慈的得道高僧，而不是披著神佛外衣的魔鬼法王，罗朱相信自己可能会生出些老大慰怀的感触。

可笑呵，一个王嗜好哺喂她，一个法王嗜好讲故事给她听，但这看似温柔怜的举动都建立在疼痛无比的折磨之上。此刻，她居然有些怀念起释迦闼修那凶兽来。至少，在相处的后一段时间里，他是真的对她好。

身上切肤刮骨的疼痛逐渐消弭，她再也吐不出、拉不出什么东西了。整个好像经历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扫除和改造，颇像武林秘籍《易筋经》中所描述的洗筋伐髓。

“小猪，古格王穆赤？赞布卓顿就是故事里残冷酷的毗那夜迦王，你不想做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先以欲诱惑，再感化他，引他遁慈悲仁之道吗？”

“……不想。”又来了，每个故事讲完后，魔鬼法王总会进行物代，孜孜不倦地对她洗脑，以期培养出她“我不地狱，谁地狱”的崇高奉献神。与魔鬼法王相处这么久，她大概明白事实可能并不像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