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自今夜始(27-28)

被狠狠揪住的疼——她当年，该是经历了怎样的胁迫与征服，才会在这样一双完美的脚上，烙下如此一个永久的、属于他的印记？　　但这怜惜，在与纹身对视的第二秒，便迅速发酵、变质，催生出了庞大的无力感。这是一种面对“既成事实”的、作为席吟男朋友的终极挫败。这个纹身，是一个过去的遗迹，一座由另一个老男业已建立的丰碑。他裴小易，也许可以给席吟未来，可以给她现在，却永远无法篡改她的过去。他所有的，所有的努力，在这座黑色的、小小的丰碑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他就好像一个国家的现任君主，却发现王后身上，永远佩戴着前朝帝王的徽章。这种无力感如同一氧化碳，无色无味，却迅速抽了他身体里的所有氧气，让他脱力地跪倒下去，额抵住床沿，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无力感这片贫瘠的土壤之上，开出了最恶毒的花——屈辱。他不再是君主，他成了一个小丑。这个纹身在无声地尖啸：你，裴小易，不过是个接盘侠，你所的神，曾经是那个老男的盘！

他现在所珍的一切，她最处的柔软，她最激烈的反应，都早已被那个老子探索和定义过了。他以为自己在开疆拓土，其实只是在修葺一座旧宫殿。每一次他抚摸甚至亲吻这双脚，都像是在向那个看不见的老男的影子俯首称臣。屈辱感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裴小易的自尊，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彻尾的r，一个的殉道者。

当屈辱积攒到顶点，便轰然引了最原始、最黑暗的嫉妒。这嫉妒不再是空泛的羡慕，而是具象化的、带着血腥味的疯狂。那个“老子”究竟是谁？他用了什么手段？是金钱，是权势，还是……某种他裴小易永远无法企及的、支配灵魂的魔力？他嫉妒的，不是那个男拥有过的席吟的身体，而是他拥有过友的“同意”——那种愿意被烙下印记的、极致的臣服。这个念，让裴小易的意与占有欲彻底扭曲成了一种毁灭欲。他看着那个靡的“”，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冲动：他想用一把刀，将这块皮肤连同纹身一起剜掉，留下一块全新的疤痕，一个只属于他的、丑陋的伤疤。或者，他想要用更滚烫的烙铁，印上一个属于他裴小易的“P”，用更粗、更痛苦、更巨大的方式，将这个前朝的徽记彻底覆盖！

……

但他并没有。

窗外的雨水啪嗒啪嗒打在卧室的窗户上，似乎提醒着男，这是一个风雨加的夜晚，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场所；孩睡着的气息悠长而均匀，显然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