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折腰(15-21)

晃，就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直直栽到沈衾怀中，脑袋好似灌了铅一般靠在她的肩膀上。

“太子哥哥！”

“殿下！”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沈衾眉一皱，摸了摸他的额，便立马扶着他进了船舱：“去请李怀锦过来。”

“禀大，殿下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凉，微臣开几副药让殿下服下便好，后续一个月内以调理身体为主，切不可再动气受伤。”老收拾好东西，起身叮嘱道。

李怀锦是宫中的老御医了，一出事就抗着药箱哧吭哧吭赶了过来，原本看事已了，准备乘船先回去了，脚还没踏上船呢又返了回来。

“有劳了。”

沈衾刚要起身送他，就听见榻上突然传来有些含糊不清的梦话：“为什么……”

李怀锦见状，便躬身道：“大请留步。”

他走了几步，又回来，看着面前的二，道：“大，微臣还是多嘴一句。身病易治，心病难医。太子殿下脉象不稳，心结积郁已久，长此以往，恐怕没有病也养出病来了。”

“微臣在宫中三十年了，太子殿下这种况，让微臣想起了十几年前，皇后娘娘也是这般……”

说到这里，他话语一顿，长长叹了气，只道了句“微臣告退”便走出了船舱。

室内烛火摇曳，沈衾站在榻边，静静地看着榻上的，他唇色苍白，平时舒展的眉紧紧皱起，眼眶有些红肿，狭长的眼尾带出一片不正常的酡红。

“为什么……”

“又是我的错吗？”

“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一声声低喃似的质问从他中断断续续溢出。

说着，他紧闭着的双眼落下了两行热泪，顺着眼尾，落了乌黑的鬓发中。

良久，一声轻叹在室内响起。

沈衾伸出手替他抹去颊边的泪痕，指腹在肌肤上轻轻摩挲：“乖乖听话不好吗？非要吃这么多苦。”

齐彻似是感觉到颊边的凉意，呼吸顿时有些紊，侧过在那手上贴了贴。

“沈大，药煎好了。”外传来常宋的声音。

沈衾应了一声，准备抽回手，却被齐彻一把抓住。

“别走……”

看他紧闭着双眼，眉紧蹙，身子微微发抖的样子，怕是还未从梦魇中醒过来。

“拿进来吧。”沈衾在榻边坐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