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金瓶梅(63-74)

点幸灾乐祸：“刚才娘让你跪了，你敢让我跪吗？”

蕙祥鼻子都气歪了：“你看你个贱样！真正是狗改不了吃屎！到哪儿都要偷养汉，连个礼义廉耻都不顾。”蕙莲红着脸回击：“放你娘的贼臭！你在哪里看到我偷养汉了？今天不给我出来，我就跟你拼命。”

蕙祥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让我？这个家里谁不知道。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了！你就是天天陪他上床，也当不上小老婆了。”

因为蕙祥没有偷的履历，所以显得特别义正辞严，一会儿就占了上风。还骂她做姑娘时就不正派，是个地地道道的“鞋”，得连鞋把子都没有。

刚开始她还讲点事实，后来连道听途说都安上了，说她和小厮还有一腿。再后来，脆断言她的老娘，甚至她老娘的老娘都是偷。蕙祥得骂的髓，骂必须从根子上骂，这样才能彻底击垮对手。

蕙莲嘴上骂不过蕙祥，便想换种方式较量。结果刚伸手就被推了一跤，还被蕙祥狠狠踢了几脚。最后只好哭哭啼啼地逃了，背后还有一串尖锐的笑。

蕙莲正想回房哭会儿，恰巧碰到西门庆出门。她便狠狠告了一状，说蕙祥骂她偷主子。还说回来要告诉来旺，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至于偷小厮的话，她没敢转达。

西门庆一听转身就走，到了厨房什么也不问，抬脚便把蕙祥踹翻了。然后抄起一根烧火棍，劈盖脸挥了十几下。蕙祥自然不敢叫屈，还得把手里活计忙完了。

那天晚上厨房特别安静，一个个表呆滞动作僵硬，搞不清什么想法。回到家里，她一扑到冷炕上，忍不住放声嚎啕。来保也听到风声了，可他只能装不知道。

家是主子，他们是才，要打要杀那是主子的权利。但他不会咽下这恶气，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以后有了机会，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来保并没有过去安慰，反而倒杯小酒喝上了。一杯热酒一粒花生米，表极其悠闲。蕙祥一把抹了眼泪：“你是死啊！自己老婆被打了，你也不敢放个？还有心灌酒。”

来保冷冷扫了一眼：“你这不识好歹的婆娘，还不赶紧去给家赔礼道歉。”蕙祥挥舞着胖手骂道：“放你娘的贼！叫老娘向那个低，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来保厉声吼道：“你以为我想低声下气吗？可我们是家的才，才能和主子较劲吗？要是你想活命的话，就赶紧过去认个错，不然你我都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