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摇曳之时(4-5)

拾桌面时，眼神会下意识地扫过店内，带着一丝丝警觉。

与此同时，陈琛和徐经业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平静水面的石子。邻桌低声谈的中年停顿了一下，换了一个意味长的眼神；另有一个独自看书的年轻男子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角落卡座和吧台之间来回逡巡；靠窗位置的一对小侣更是毫不掩饰好奇，孩甚至轻轻碰了碰男友的胳膊，示意他看向陈琛的方向。那些目光，好奇、探究、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像无形的蛛网，无声地笼罩在朱怡身上。

关于陈琛的“怪病”，关于那个“绿帽病毒”，显然已是村里公开的秘密。　　朱怡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无形的审视。她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只是擦拭咖啡机的动作却带上了一丝紧绷感。阳光穿过窗户，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片刻后，朱怡收拾好手的东西，吸一气，拿起点单夹和笔，朝着角落的卡座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很稳，脸上维持着职业化的平静，走到桌边时，目光先是掠过陈琛，带着一丝询问感，随即落在徐经业身上，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经业，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绪，“喝点什么？还是老样子？美式？”　　徐经业立刻点，脸上挂起他惯常的、带着点社会气的笑容：“嫂子！是好久没见了！对，冰美式，麻烦你了。”他的目光在朱怡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

朱怡点点，飞快地在单子上记下，视线没有与陈琛汇。

“稍等。”

她轻声说完，转身走回吧台。

那背影，纤细而挺直。

徐经业和陈琛对视一眼，两都默契地避开了核心话题。他们随意地聊着上海的堵车、徐经业开出租的见闻、南桥村最近的变化……话题平淡，声音不高，像在维持一种表面的正常，填充着等待时间。

渐渐的，咖啡馆内的客开始减少。

夕阳沉地平线，窗外路灯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朱怡穿梭在桌椅间，收拾着最后几位客留下的杯碟，动作麻利却沉默。当她为那对小侣结账时，孩的目光在她脸上明显地停留着。朱怡只是垂下眼睫，平静地找回零钱。

等最后一位客推门离开，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朱怡走到门，轻轻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卷帘门被缓缓拉下，金属摩擦声在骤然安静的咖啡馆内，显得格外清晰。门扉隔绝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