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妻与乞丐(1-23)

“我明白。”我郑重应下。月光下，我们并辔而行，马蹄声规律地敲打着大地，仿佛踏在命运织的弦上。阳果与问心镜的秘密，如同两颗沉潭的石子，只待时机开涟漪。

第8章

离开云梦泽地界已有三。为了尽快赶回楚家庄，也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我们选择了较为偏僻的路径。这一，行至一片荒凉的山野地带，天色骤然阴沉下来，乌云翻滚，闷雷隐隐，一场雨似乎随时要倾盆而下。“前面似有个庙，可暂避风雨。”我指着远处山坳间露出一角飞檐的残建筑。凌雪薇微微颔首，策马跟上。

庙比想象的更加荒败。庙墙倒塌了大半，野从残砖断瓦间疯狂生长，腐朽的木门斜挂在门框上，被风一吹便发出令牙酸的“吱呀”声。庙内供奉的神像早已没了颅，蛛网灰尘遍布，空气中弥漫着一湿的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

就在我们拴好马匹，准备踏还算完整的后殿避雨时，一阵极其难听的喝骂和痛苦的哀嚎从前殿的角落传来。“妈的，臭要饭的！让你滚远点没听见？这庙也是你能占的？”“呕…真他娘的恶心！瞧瞧你这身烂疮，看一眼老子三天吃不下饭！”“打死他！省得在这儿污了地方！”

伴随着恶毒的咒骂，是拳脚落在皮上的沉闷声响，以及一个极其微弱、如同风箱般嘶哑的呻吟。我和凌雪薇对视一眼，快步绕过残的神像，来到前殿角落。

眼前的景象令作呕。

三个穿着粗布短打、面相凶悍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东西”拳打脚踢。那“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个形，但形容之凄惨丑陋，远超常的想象。

他极其瘦小，身高怕是连凌雪薇的肩膀都不到，蜷缩在那里像一堆枯柴。身上裹着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缕沾满了黑褐色污垢、分辨不出原色的布条，勉强蔽体。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寸是完好的。脸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暗红色瘤，最大的一个几乎盖住了他半边眼睛，瘤体表面溃烂流脓，黄绿色的脓混合着血水，顺着蜡黄枯槁的脸颊往下淌。脖颈、手臂、小腿，甚至从布条缝隙里露出的胸膛和脚背，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脓包，有的瘪结痂，黑紫一片，有的则鼓胀发亮，随时要裂流出恶心的汁。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和汗馊混合的气味，在这本就霉味浓重的庙里，更是令窒息。他双手抱着，指关节粗大畸形，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随着拳脚落下，身体像麻袋一样颤抖，发出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