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同人续(14)

响。

穆桂英猛地闭上眼，泪水终于决堤。木然地任由李元昊将她沉重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正站稳。她挣脱开那只依旧紧箍在她敏感腿根处的、令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手臂，也忘了看李元昊那瞬息恢复成悲戚凝重的表。她失魂落魄地缓缓弯下腰，高大的身影投下长长的阴影，跪在那片污浊冰冷的土地上。

冰冷僵硬的、带着铁指套的手指，颤抖着、无比轻缓地，捧起那根粗短扭曲、属于二娘李翠萍的腿骨，又小心翼翼触碰那枚陷污泥的骨碎片。那上面粗砺涸的泥土与裂纹，如同最恶毒的刺青烙印在她眼底。

过往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翻腾：大娘张金定，贤良淑德，自信不强，只知默默苦，却怯懦怕事的形象陡然清晰。总想息事宁，总是宠着文广，在陷金山浩劫前的那场家宴上，她还在絮叨着担心路途遥远……可就是这样一位只求安稳的母亲，如今却只剩一捧冰冷的断骨。看这碎裂程度……是坠崖时被巨力挤压碾过？是挣扎爬出后被蹄踩踏？是重伤未绝又被补刀弃尸？抑或是……那群掳走了佘太君她们的歹徒，为免留下活线索，对这已失去行动能力的可怜事发了最后的毒手？每一种可能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穆桂英已然血流不止的心上。

还有二娘李翠萍……那坚韧、少言苦的。那双扭曲变形的腿骨……这是何等惨烈的求生挣扎？何等痛苦的绝境？是重伤后被丢弃在此，活活冻饿致死？还是在被歹拖拽的途中悲愤绝望，为护佘太君等不被追踪，自己攀爬向相反方向的绝路，最终力竭滚落重创？

“婶……婶娘……”一声沙哑呜咽最终冲紧闭的牙关，混着血泪的腥气在舌尖弥漫开。泪水如同失控的溪流滚过冰冷坚硬的铁甲面颊，滴落在骸骨旁焦黑的泥土里。所有的英气与强撑的镇定在此刻被剥得净净，只剩下一个痛失至亲的孤雏子。

高大的身躯在寒风中剧烈地抽搐着，那平里轩昂如孤峰的身姿佝偻弯曲着，沉重得如同驮着整个将倾大厦。冷硬沉重的铁甲下，那片惊心动魄的巨大浑圆随她悲恸的颤抖剧烈颠簸起伏，柔软脂肪被挤压变形，层肌群却如不屈的地脉般紧紧绷住支撑这残骸般的身体，在甲裙束缚下呈现出奇异而沉重的、饱含毁灭张力的丰熟之美，却更平添无尽凄怆。

“收敛……收敛遗骸……回……回寨……”穆桂英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气力。她挣扎着要站起。

李元昊立刻再次上前，他那沉稳有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