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欲弦(9-10)

生立刻殷勤地挪开了沙发上的位置。

“艺璇今天真漂亮，红红火火！” 也有不忘夸赞方艺璇一句，试图平衡。

方艺璇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似乎很受用这句夸奖。她自然地拉着凌汐的手腕，走向群的中心，像两只翩跹的蝴蝶。姜娜默默地跟在后面，脱掉笨重的羽绒服抱在怀里，里面那件普通的毛衣在满室的光鲜亮丽中更显黯淡。她找了个最角落、靠近巨大绿植的矮凳坐下，努力把自己缩进那片阴影里，看着方艺璇像社蝴蝶般在群中穿梭谈笑，看着凌汐被热地围住、虽然依旧安静但无法避开那些关注的目光。

热闹重新包裹了客厅，音乐声、谈笑声再次高涨。姜娜坐在角落，像一滴水融了大海，无声无息。

客厅里不少，男男挤了十一二个，但明显男生居多，而且大多散发著一种相似的、带着点刻意张扬的“气场”。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高谈阔论，或举杯畅饮，话题总绕不开“学生会”、“活动策划”、“跟哪个老师熟”之类姜娜完全陌生的领域。从他们互相的称呼和偶尔提及的部门，姜娜大概拼凑出，这些基本都是学校学生会各个部门的脑脑——什么外联部、宣传部、体育部、文艺部…… 那些在姜娜看来只存在于校园公告栏和官方推送里的名称，此刻变成了眼前这些鲜活，或者说，有点过于活泛的。

男生们大多穿着心打理过的衣服：有穿合身衬衫外面套着学院风毛衣的，有穿牌卫衣配工装裤的，也有穿剪裁不错的休闲西装的。发都梳得整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著学生气和过早沾染社会气的自信笑容，声音普遍洪亮，动作幅度也大，仿佛这小小的客厅就是他们叱咤风云的舞台。姜娜甚至认出了其中一两个在学校里也算“风云物”的面孔，此刻在更放松的环境下，显得更加意气风发。

生少一些，但同样引注目。她们都化了致的妆，穿着漂亮的裙装或显身材的毛衣，聚在一起，或笑闹，或低声谈，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那些高谈阔论的男生，尤其是……那个坐在最中央单沙发上的男。

他年纪明显比周围的学生大很多，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质地极好的色羊绒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腕间一块看起来很厚重、表盘在灯光下反着冷硬光芒的手表。他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大声说笑，只是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手里随意地晃着一个装着琥珀色体的酒杯。他脸上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全场，偶尔在某个热闹的话题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