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欲弦(20-21)

即便透过这劣质的透镜，那张脸也美得惊心动魄，如同谪仙误了这污浊的凡尘。肤色冷白，五官致得如同心雕琢，眉眼间带着一挥之不去的清冷和……一丝极力压抑的什么东西。正是凌汐。

朱刚强心一喜，迫不及待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他更是心神一。

凌汐就站在那里，几乎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她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白色羊绒针织长裙，外面搭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浅灰色外套，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细腻柔软的羊毛材质。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未施黛，却自有一不容亵渎的洁净与高贵。她手中拿着一个低调奢华的手包，指尖微微收紧。

与她这身素雅昂贵、一丝不苟的打扮形成极致讽刺的，是她所站立的环境——肮脏旧的楼道，墙壁上满是污渍和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垃圾的混合气味。她就如同被不慎遗落在这片泥泞中的稀世珍珠，每一寸光辉都与周遭的污秽格格不。

“哟，来了？还挺准时。”朱刚强咧嘴笑着，露出一被烟熏黄的牙，侧身让开门，做了一个极其粗俗的“请进”手势，目光贪婪地在凌汐身上逡巡。　　凌汐面无表，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仿佛厌恶吸这里的空气。她迈步走进出租屋，脚步很轻，带着一种本能的小心翼翼，仿佛怕沾染上地上的污垢。

进屋的瞬间，她清冷的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视了整个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但出乎意料地……整洁。地板拖得很净，杂物被归置得井井有条，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透亮。简陋的书桌上，摆着几个廉价的相框，里面是姜娜和朱刚强的合影——照片上的姜娜笑得有些羞涩，紧紧依偎在一脸得意的朱刚强身边。床还放着一个手工编织的、略显粗糙的小玩偶，一看就是姜娜的手笔。

凌汐的目光在这些细节上短暂停留，冰封般的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绪。看来，姜娜是真的……很这个垃圾。她把这里当成了家，用心地经营着。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凌汐早已麻木的心脏。

“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朱刚强故作大方地指了指房间里唯一像样的家具——那张铺着净但花色俗气床单的双床，语气油腻。

凌汐没有动，依旧站着，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朱刚强也不在意，凑近几步，带着浓重的烟臭和汗味，故作关切地压低声音：“那个……还疼不疼？昨晚哥有点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