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说(先婚)(40-44)

茄在烟灰缸上点了点，灰烬簌簌落下，“今次赛马，鄢家输得好难看。”他盯着墙上那幅奔马图，画框角落还沾着昨夜的香槟渍。

自己的儿子把练马师带到他的会客厅来，他没什么能招待的，只能当面泼他叁杯香槟，送他去给铜锣湾地区的黑帮当收数佬。（*帮黑帮讨债的）

“我唔睇马经好耐啦。”（我很久不看赛马了）陈伯捋着山羊须，眼角余光扫过茶几上那份刻意摊开的东南亚地产报表，心中了然。

鄢鼎突然倾身向前，雪茄红光映亮他眼底的算计：“陈伯，帮我睇（看）下盘生意。”他推过传真材料，纸张上是东南亚国填海造陆项目的蓝图，“以衡最近喺东南亚做地产，成绩几好。而家市道旺，我哋想加码。（现在市场好，我们想加码。）”

陈伯听见“地产”二字，手中罗盘突然一颤。黄铜指针在檀木桌面上打了个旋，最终稳稳指向鄢鼎生辰八字对应的“天医”位。

他耳尖动了动，刻意让铜盘边缘碰翻茶盏。褐色的茶水在报表上洇开，恰好模糊了鄢以衡的签名。

陈伯轻叩茶几表面，茶盏里的铁观音泛起涟漪，“鄢生慨八字喜火土，与东南亚水土天生相合，下年（明年）流年更逢‘禄马同乡’。”

“东南方又见水为财，有水嚟润局，以衡慨命格得同您相辅相成。”

茶水在报表上洇开一片，恰好将国地块的坐标晕染成圆弧状。“您睇，”他指尖划过水痕，“东南方属巽卦，正应您八字里的文昌星。以衡属牛，流年恰逢——”

“父子同财。”陈伯轻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有些说不清的绪，“先讲声恭喜。”

鄢鼎低低地笑了起来，认可地点，“以衡真系做得唔错，我就叫佢去咗一转大陆，点知佢就带返嚟个咁好慨机会！（我就叫他去一趟大陆，怎知他就带回来这么好的机会！）”

陈伯没有接话，只是陪笑着，目光静静地停留在他桌上那副全家福上，上面的鄢琦眼色淡淡的，仿佛灵魂飘离在这个家之外。

---------------------------------------

44

冰凉的凝胶敷料覆盖在脸颊上，她睡得昏昏沉沉，几乎是一醒来就被母亲拉来做。

她躺在铺满毛巾的软垫上，鼻尖萦绕着佛手柑油的味道，服务生将薄荷茶放在她身旁，低声柔和地提醒她，“鄢小姐，小心烫。”

当光电仪器的探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