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说(先婚)(40-44)

的腰，“我私下会给琦琦请罪的。”

客厅里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管家正在布置晚餐，冰桶里镇着的香槟渗出细密水珠，顺着鄢鼎最珍的紫檀木桌腿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洇出色痕迹。

“好了，快进门吃饭，”周芙伶目光扫过关铭健扣在儿腰间的手，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她朝佣使了个眼色，立刻有捧着真丝外套收纳盒迎上来。

关铭健陪她换好米白色的家居拖鞋，同她一起一步步走到那张餐桌旁，正面直视着父亲冷淡的打量。

“坐吧。”

鄢鼎的声音像钝刀刮过冰面，他看着儿条件反般绷直的脊背，看着婿虚扶在她腰后却青筋微凸的手，一种久违的掌控感终于让皱纹舒展。当两依旧站着等待他最终颔首时，老嘴角扯出满意的弧度：“怎么？自己家还要我叁催四请？”

鄢琦抿唇不语，指甲无声地掐进掌心，胸闷闷地再次郁结起来。

这张铺着锦缎桌布的餐桌，从来不是团圆的象征，而是鄢鼎彰显权力的祭坛。二十多年来，她和鄢以衡就像两只驯服的幼兽，只有得到主的首肯，才被允许靠近食物。

最近她的药剂量在减少，Jnnr给她的认知测试分数也越来越高。可当她再次回到这里，那种想要翻身去找药盒压下不适的冲动，愈发明显。

在香港，她身边的所有都穿着华服，家里装的水晶灯折出不同角度的虹光。都戴着心雕琢的面具，扮演体面华贵的躯壳，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藏在小小的隔间，然后勉强将它从狭窄老旧的下水管道丢弃。

可她想要血。

她盯着桌面摇晃起的灯光，渐渐屏住呼吸。餐刀折出的寒光在她眼底晃动。有那么一瞬间，刀刃上似乎沾着新鲜的血迹——或许她该亲手将它进那个腐朽的、散发着父权恶臭的心脏......

“琦琦，”关铭健握住她的后腰，轻轻地提示她举杯。她倏然回神，发现刀刃上摇曳的不过是波尔多红酒的反光。

“中秋家宴，”鄢鼎刻意强调着“家”这个字，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儿苍白的脸，“不用太拘束。”

高脚杯在他手中倾斜，暗红色的体像血般注水晶杯。

她慌中感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来，牢牢扣住她藏在桌下的指尖。那温度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她纷的思绪。鄢琦吸一气，借着这暖意举起酒杯，水晶杯沿在灯光下折出脆弱的虹彩。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