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说(先婚)(75-78)

自己的眼泪被看见，“我也好像有些不懂了，事已至此，我还是真的相信你的，相信在那段时光里，你的眼神、你的体温都是真的，相信你在一点点变好，变得支持我护我和尊重我。”

“我也想过把你推开，可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脆一点，为什么要在和恨之间摇摆。可越是挣扎，越是证明我放不下。”

她低下眼，泪珠滚落，“也许我太偏执，从来不是纯洁无暇的艺术品。上次我去那个法国文学展的时候，她们在讲毛姆。”

“我以前对那句话毫无触动，可是如今我却发现自己也陷其中。”

——“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你。”

他怔怔望着她，喉结滚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吐不出来。那一瞬，他甚至想伸手去替她拭泪，可手指刚抬起，又僵在半空。他不敢碰她，怕她下一句就是对自己的控诉，和决绝的告别。

心像被尖锐的石块压着，他第一次真切感到自己在里的懦弱，她剖白得这样赤，他却只能在沉默里被迫看见自己的卑劣。

鄢琦胡地擦了擦眼泪，从大衣袋里拿出另一张白纸，递到他面前，上面写着“赎罪券”三个大字，画着一个大大的猪，旁边标注着他的名字。

她别扭地开，偏过去，语气无比认真，“我们……可以再给彼此一点时间去磨合，，我们开始的太仓促，很多事都还没来得及想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过去的那些，就让它留在过去吧。但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做那样的事了。至少，让我能相信你。”

他低看着那张写着“赎罪券”的纸，指尖微微颤抖。猪画得笨拙滑稽，明明是轻巧的玩笑，却让他觉得鼻尖发酸。

他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抬起，终于直视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赎罪券迭进靠近心脏的袋里。可他只是紧紧攥着妻子的手，迟迟没有回应。

鄢琦被他的沉默打得措手不及，她红着脸要从他的袋抢走那张纸，声音里带着羞恼的哽咽，“你不想就还给我，我要走了。”

“我再也不理……”

关铭健单手摁住她要逃离的身体，将用力搂在怀中，轻柔地亲吻她的耳廓，声音低哑：“想，做梦都想还能留在你身边。”

“可是琦琦，有件事我要赌一把，如果赢了，就回来找你，一直陪着你，不再做让你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