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泠(49-53)

轻打开了床柜，从里面翻出那瓶药，拧开盖子，倒了一粒放在手里。

凉下来的白开水就放在床柜上，她脑昏昏沉沉，把杯子握在手里，看着那片药，没了下一步动作。

夜晚的天空响起一道闷雷，白色的光在云层里一闪而逝。

“泠泠，你在做什么？”

江泠惊讶地回，惊讶他忽然苏醒，杯子里原本一封不动的水面，起圈圈波纹：“我晚上忘记吃药了。”

夜色笼罩着这座密闭的空间，像是爬满了厚厚的藤蔓，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压榨呼吸。离笙从床上起来，目光凝视着她，最后落在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片上，没说话。

在他的注视下犹豫几秒，江泠喊了他的名字，那样认真地去问：“你能不能跟我实话实说，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她不想再这样揣测了。其实早该怀疑的，如果是梦游，怎么会这么多年毫无察觉，他既然当初选择告诉她，如今又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无声的对峙中，离笙先败下阵来，抬手抚平她锁起的眉心：“泠泠，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外面忽然下起了倾盆雨，在这个炎热的夏季，驱散了好几堆积起来的炎热，空气也因此变得格外沉闷。江泠脑袋里那根弦牢牢紧绷，连喘息都放得格外缓慢。

“是什么？”

“目前诊断是格分裂，但只能说是目前，所以泠泠，你不用太担心。”大概是胸腔里有郁气，离笙眼睛落在窗外，不太想让她看见这种阴暗的绪。

她难以置信，颤声道：“格分裂…是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就是在你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他拿起烟，点燃一支，吸得很快，肺都是疼的。烟是能麻痹神经的东西，每吸一，黄永明的那番话便回一次。

如果药物治疗无效的话，可能要做催眠治疗，谁也不能保证意外况。

钝刀在凌迟心脏。

他扔掉烟，走过去抱她，只有属于她的气息才能平复他的不安。

离笙的话，江泠消化许久，可能是因为太匪夷所思了，所以反应出乎寻常地平静，贴在他心，那种温暖让她凝固的血逐渐流动，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另外一个格…是什么样的？”

“和你差别很大，完全不像是一个。”他用了两个形容词。

冷淡，极端。

完完全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离